这么个登徒子,不坑白不坑。 沈晚娘继续道:“公子别忘了按时吃药,时间这么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沈晚娘和霍君安回到自己的客房里。 把赚来的三十两直接给了霍君安,“呐,这一路的路费我全给咱们赚回来了。” “可真有你的。” 沈晚娘有一点小开心,又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还要去拜访北州最大的药材商。” “嗯。”沈晚娘重重的点头。 霍君安看着她那小模样,真想立刻揽在自己怀里。 想想自己和晚娘去年的约定,他们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 不过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所以按捺住这些想法,拍拍沈晚娘的头,“早点休息,然后把门锁好了,有什么时候记得喊我。” 夜色如墨,星光灿烂。 只是隔壁客房里北子鉴没有什么困意。 真气人啊,自己竟然被那个长得清清白白的小娘子给耍了一通。 第二天早上,北子鉴顶着两个乌黑的熊猫眼下了来。 只看见客栈里冷冷清清的。 “诶,掌柜的。” “二公子你下来了,怎么样,你的肚子好多了吧。” “少问这些,我问你看见昨天给我治病那小娘子了没?” “哦,那夫妻俩啊,都已经退房走了。” “走……”北子鉴更烦躁了,合着搞了他三十两就跑了是吧。 北子鉴作势也退房。 掌柜的赶紧拿出账簿来啪啪一算。 “呵呵,二公子,这是你的账目,一共是二十两十五文。 啊这个十五文就不要了,你给二十两就好。” “二十!”北子鉴狭长的桃花眼里闪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公子我可就在这住了一个晚上,你就要二十两。” “二公子,住房不值钱,可是你昨晚点的菜都是值钱的啊,像那个大红虾那可大老远从海边运来的,就一只就值五两银子。” “二十两就二十两。” 北子鉴随手一掏,把银子撒在柜台上就走掉了。 * 晴空万里。 沈晚娘和霍君安终于来到了北州最大的药材商铺门口。 别说,不愧是最大的药材商铺啊,这叫一个气派,一连着数道门全是这个商铺的。biqubao.com 比一般的药铺至少大上十倍。 最最中央的门楣上挂着烫金的大字招牌:北氏药行。 沈晚娘看得啧啧称奇。 “君安,想不到这药行这么大。” 霍君安亦羡慕的点头,“这才叫真正的药行啊。” 门前马车来来去去,下车寒暄的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看门的一个像是管事的中年人瞧见了他们。 说话倒也客气,“诶,你们两位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来买药材?” “噢,不是,我们是来卖药材的。”沈晚娘赶紧说明来意,“我们来自北安县的安乐镇,我们那里有几个村子合起来种药材,药材数量也很大,所以就想跟贵药行合作呢。” 管事的点点头,“那你们的药材现在有多少几十万斤?” “几十万……”沈晚娘一下迷糊住了。 “你们这里收药材一下就要几十万斤?” “哦呵呵,这倒不是这么多。不过,你来之前应该也打听过,我们北氏药行可在整个北齐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们的药材销往北齐南北各地,甚至是京城,甚至是塞外。 所以如果你们产的药材并不算多的话,恐怕我们合作不来。” 沈晚娘闻言,心下一下凉了不少。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的小快餐铺在安乐镇已经算小有成绩,可若是放眼整个北州这样成绩的铺子恐怕是多如牛毛。 看来自己的致富路还是任重道远啊。 这些暂且不说,先放在一边。 眼下把药材卖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沈晚娘忙道:“我们的数目可能是没有你要求的那么多,不过也不少的,一万多斤还是有的。而且我们的药材炮制质量很高。 你看,我都带来了一些样子,我们做的真的很好。” 管事的打开药袋子捏了捏闻了闻,“品质麽的确算是中上乘。” “管事的你就好好考虑考虑我们吧,价钱上面我们都好商量,我们也可以自己送药材过来。”霍君安也开口说道。 “乡下人家种田不容易,还希望管事的帮帮忙。” “这样吧,等一会儿我们东家过来了,我去跟他们问问。” “多谢管事的。” 沈晚娘和霍君安俩人都心里有了希望。 “君安,这回应该能卖出去吧。” “希望能。” 两个人正说着话,远处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今儿买卖怎么样啊。” “呵呵二公子,咱们的买卖好着呢。” 沈晚娘猛地一回头,果然是昨晚那个得了阑尾炎的登徒子! 再看看药行上面的招牌。 不会这个点背吧。 霍君安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这……晚娘这怎么办?” 沈晚娘想躲起来,可想想躲起来有什么用,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就当谁也不认识谁不就好了。 “哟……”北子鉴可不想装不认识。 他摇着折扇就悠悠走过来了。 “这不是沈大夫嘛,本公子说怎么看着眼熟呢。 你说说,咱们是真有缘啊,昨儿才坑了我五十两,今儿就又碰到一块啦。” 沈晚娘佯装出很自在的模样,看着北子鉴上下打量,“呵呵,怎么样,公子的身体可好些了?肚子没有再疼吧。” “沈大夫的药丸可好真,早上本公子就吃了一片,现在好端端的一点都不疼。” “那就好那就好。公子家大业大一定很忙吧,公子快去忙你的。” 沈晚娘巴不得赶紧把他打发走了。 谁知道这会儿功夫那管事的就过来了,一脸无奈的道:“两位,真是对不住啊,你这药材的确不太够,我们这真的收不了。” 北子鉴眼眸一转,“哟,沈大夫原来你来我们北州是来卖药材的呀?” “呵呵……”沈晚娘干笑,“是呀。” “那你没打听过,我们北家就是北州最大的药行?” 沈晚娘腹诽:要是打听过谁还会招惹你这个家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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