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的这话沈晚娘是听见了的,但她就不信这个邪,这么好的药材会没人要?除非对方是傻子。 可是当沈晚娘到了第二家第三家药铺之后,她发现孙掌柜的话竟然是真的。 “沈大夫,你这些药材我们这不收。” “为啥不收?” “因为我们这现在不缺这些药材呀,你想我们收那么多药材都放年头多了干啥。” “沈大夫,我家确实也不缺这些药材。”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呵呵,沈大夫,此一时彼一时嘛。” 走出第三家药铺的时候沈晚娘整个人懵掉了。 这没理由呀。 霍君安把这些看在眼里,想到了之前发生的种种。 “晚娘,你等我一下。” “什么事?” 她看着霍君安回去这家药铺,自己也跟进去了。 只见霍君安塞给对方抓药小哥一块银子。 “小兄弟,给我们句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拒绝我们的药材。” “这……” “你放心你告诉我们,我们不会把你讲出来的。” “唉,这咋说呢。”小哥看看四下无人,对着霍君安的耳朵耳语了一句。 霍君安也不惊讶,点头,“多谢。” “他说了什么?”沈晚娘追着霍君安问。 霍君安回到马车前轻声道:“晚娘,我们今天得回家了。” “为什么?没有人收我们的药材吗?” “对,大概率没有一家会收的。” “可……”沈晚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有人故意在搞我们?” “嗯。”霍君安表情沉重也带着几分恼意,“如果我猜的没错必然是谭家。” “这家人可真……”沈晚娘气到七窍生烟。 霍君安本来就是她的相公,一个女人不要脸的想来抢被拒绝后,竟然就在背后故意给人下绊子。 她收了这一批药材就足足花了五百两,等好后面的药材再收入,就至少一千多两的药材。 这些要是全部砸在她的手里可怎么办。 她家的财力目前还吃不下这么多药材的。 沈晚娘想想就头大。 “不君安,我们先不回家。” “去哪儿?” “北安县不好卖其他县呢?” “也是,往前就是北徐县,我告诉车队,往那边看看。” 赶车的车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老板和老板娘的表情也知道不是啥好事了。 紧赶慢赶赶到了下一个县城。 结果得到的说法跟北安县的几乎一样。 “怎么会这样……”沈晚娘真的很愤怒,谭玉芸这是有什么大病吧! 天色也不早了,他们只能回去了安乐镇。 回到镇上的时候正值太阳落山,街上闹闹嚷嚷还有不少人和孩子。 眼看着这满满的车队就这样拉了回来。 大家伙都惊讶的不得了。 “天哪,这是为啥。” “难道他们家的药材没有卖出去。” “这要是卖不出去岂不是全砸自己手里头了。” 卖小酱菜的曾家听见这话可跟着着急了。 张翠花赶紧撂下摊子追到了霍家镖局来。 “君安媳妇。” “曾嫂。” “这是咋了?我听外面的人说……” 沈晚娘一身风尘疲惫,“他们说得对,如果真的卖不出去就砸在我自己手里了。” “咋会这样。” 身边的大虎把事情跟大家伙一说。 傅南风第一个恼火,“他大爷的,这件事准是谭家干的,谭家和北安的药材大户关系好得很,一准是他们跟附近药铺都打了招呼。” “那咱咋办?”小宿抓耳挠腮。 “干丫的,找不找上门去问问。” “问了又能怎样。”沈晚娘拦住他们,“谭玉芸讨厌我,怨恨君安,找上门去只会让她更得意罢了。” 大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就是霍君安没言语。 小宿拽他衣角,“诶,霍大哥,你说呢,咱们怎么办。” 霍君安轻声叹气,“还能怎么办,现在跟他们硬碰硬咱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买家把药材卖出去才行。 如果这一批都卖不出去,下一批很快成熟炮制出来了,那才真的麻烦。” 还是霍君安看事情通透。 沈晚娘便道:“那我们去哪儿卖?” “我们去北州城。” “对,霍大哥说得对,北安县是谭家的,难道北州城也是谭家的吗,咱们找更大的卖家去。” “嗯!” 众人商量一致,沈晚娘就让下面的人准备好菜了。 不管怎么样,大家伙都这么辛苦,还是应该犒劳犒劳的。 在家里上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沈晚娘和霍君安二人就乘坐马车一早出了镇子。 北州城霍君安是路过过的。 北州地处北齐偏北,幅员辽阔,地大物博。 北州城更是气派景象,连城门都是高大厚重。 他们到北州的时候刚过辰时。 才朝阳初生,城内已经人潮如织。 各类商铺林立,商贩来来往往叫卖声不绝。 沈晚娘被北州的气派景象吸引,却人生地不熟,只能全部依赖着霍君安了,“君安,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霍君安也只是路过过而已,“咱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之后打听打听再各处药铺去问问看。” 依着霍君安说的,他们很快找到一家客栈。 霍君安进门就道:“给我两间最好的厢房。” “把最好的两间房给老子!” 比霍君稍迟些出声,是另外一个男人带着仆从走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瘦,年纪也不大,一身大紫色的束腰袍子,头顶着玉冠,一身富贵公子的打扮。 沈晚娘一看他就不怎么喜欢,这不就是有钱人家的二代败家子的模样嘛。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种人都多了去了。 “这……”掌柜的挺矛盾的。 这给谁呢? 沈晚娘步伐利索的上前,“掌柜的,还愣着干嘛,最好的两间当然是我们的。” “谁说给你们了?”那边男人冷哼一声,倨傲的朝沈晚娘看过来。 这一看,沈晚娘又看见他长着一双放浪的桃花眼。 果然没有看错,富贵人家的败家子无疑了,一定是又败家子又迷恋女色之徒。 沈晚娘微笑脸:“这位公子,做人得讲道理吧,咱们先来后到,是我们先进来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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