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阿春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自己这把年纪带着个拖油瓶,能找到个老鳏夫愿意娶自己个就不错了,哪儿能嫁人家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呢。 沈晚娘是现代人,和他们的思想就不一样了。 只好两个人恩恩爱爱,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所谓呢。 于是道:“反正幸福在你自己的手里,看你愿不愿意把握了。 这个王大勇家里爹娘身子骨不好,下面又有几个弟弟,这样的人家娶亲是比较难的,你不妨试试看。要是人家不愿意我再给你想别的。” 戴阿春犹豫着。 沈晚娘往外推了他一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戴阿春的脾性沈晚娘是了解的,当初她都成亲了都敢来争霍君安。 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也是一个很勇敢的女人。 戴阿春果然卯了劲儿捋了捋头发迎过去了,“王里正,你这就要回去了,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带的,就是一点包子,希望你喜欢。” “我这不好吧,我已经吃了。” “没啥,拿回去给你爹娘吃。” 王大勇是真的喜欢这包子,于是点点头,“那我就收下了,我叫王大勇,就住在青山村里进村第二家,有你以后回去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嗯!” 沈晚娘递给戴阿春一个笑嘻嘻的眼神,然后和霍君安一块回去了镇上。 之后的事情沈晚娘就没问太多。 毕竟师父的要求太高了,她在中医上的悟性又不高。 中医和西医是完全不同的,可她总是忍不住往西医上绕,为此可给她烦恼坏了,恨不得给自己两锤子。 以至于后面失眠焦虑,又喝了几大盒安神口服液。 终于得到了师父的认可她才开心起来。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下来,村里面很多早熟的药草已经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沈晚娘一直都关注着这个,给合作会里每个村子的里正或族长都发了炮制药草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里面还有一些插图配合参考。 这可喜坏了各个村子,大家收割药草忙个不停。 沈晚娘也没有闲着,直接一趟去了县城,把各个收药材的药铺都沟通了一遍。 去年的药草已经有口皆碑,所以大家伙都都很愿意购买她的药草。 沈晚娘便把所有的银子全部拿出来收合作会的药材,这一批药材收到手里头,足足一万多斤。 他们又都是捡着值钱的药材种的,都是炮制好的。 所以价钱沈晚娘也没含糊,直接都给了四十多文一斤的价钱,像是一般人家种个二亩,炮制是二百来斤,这一下就是八两银子。 沈晚娘这一趟药材收的,直接搭进去五百两银子。 霍老头忙的大汗直流,看着白闪闪得银子都搭出去了心里都疼。 “儿媳妇,咱们这肯定能保本吗?” “肯定能啊,就说这春附子今年我收的时候是四十文一斤,你知道县城大药铺多少钱一斤收吗?” “多少?” “五十五文。” “我的老天哪,里外里赚这么多,咱们这一趟就进账好几百两,等一个季下来,是不是得……”霍老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沈晚娘点头,“保守的说也得一千两。” “一……”霍老头太激动了,除了当年在京城,他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好,儿媳妇争气,我也不能含糊。”霍老头干得更卖力了。 等这一批药材收好,沈晚娘用了自家镖局的马车都不够,还有租赁好几辆。 浩浩荡荡的就运往了县城。 路过安乐镇的时候不少人都瞧见了。 “啧啧你们快看呢,霍镖师和沈大夫的收的药材。” “真厉害啊,照这么下去,霍家要成为咱们安乐镇的大财主了。” “可不真是这样,以前我还和沈大夫一块摆摊呢。” 不少人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车队从镇上到了县城里。 长长的好几辆马车往前行。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其中也不乏谭玉芸的,她正在一处茶馆里头喝茶,李秋伺候在她身边捶背。 她瞧见沈晚娘的身影就冷冷一记白眼,“这个女人,哼,还真是有点办事。” 李秋呵呵笑,“那又怎样,一切都在大小姐的掌控中,这一次一定给她赔死,让她知道知道这北安县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人物。” 这话谭玉芸爱听。 她夹了一筷子菜肴给李秋放在碗里,“给你吃。” “呵呵谢谢大小姐。”李秋风卷残云一下就吞下去了。 谭玉芸的眼底里泛着看不起的神色。 她是看不上这样的男人的,活得像是个娘们一样。 可她又喜欢和李秋这样黏黏糊糊的关系,因为李秋愿意捧着她,她就喜欢被人捧着的感觉。 当然,如果这个人是霍君安,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霍君安是永远不会这样哄着一个女人的吧,毕竟霍君安的性子…… 然而很快,她就看见那车队停下来了。 霍君安扶着沈晚娘下了马车来,又怕她碰到头,一只手在她头顶上遮挡着,他的笑容挂在眼神里是,是那样温柔。 为什么呢? 霍君安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谭玉芸的眼底恨意迸现。 这会儿,霍君安和沈晚娘一块进了一家药铺。 “孙掌柜,我来了。” “诶唷是沈大夫啊,呵呵,你们这是……” “送药材啊,说好的,你们这里收。” “这个嘛……”孙掌柜的眼神却变了变,“呵呵,实在不好意思,沈大夫,咱们这药行的行情也有变化,收是收,可价钱跟之前可不一样了。” “我半个月前问你们你们还说没问题的。”沈晚娘有些着急。 孙掌柜道:“真的是行情变化,你想想,咱们北安县旱成啥样了,吃饭都是个问题,谁还能买药材啊。biqubao.com 反正,价钱就是这个价钱,你们看考虑考虑吧。” 霍君安接过来那张价钱单子,看得眉头直皱,“不可能吧,就算要降价,也至于下降这么多啊。像这怎么才七八文一斤,我们可是炮制好的。” “那也不行。反正就是这个价钱,你们爱卖不卖。” “君安,我们去别家。”这个孙掌柜的明显是故意找茬。 沈晚娘才不会给他这个脸子。 看着他们远走,孙掌柜的无奈的摇摇头,“去别家还不如我家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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