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尾都有议论的声音。 “嘿,你们都听说了没有,谭家的大小姐看上了一个走镖的镖师。” “呵呵,咋不知道呢,结果人家那镖师没看上她。” “你们说为啥一个镖师都看不上她。” “我听说人家镖师家里有媳妇孩子了,她还舔个脸让人家休妻呢。” “诶,哪家的镖师,人不错呀,谭家这么有钱,他硬生生就没变心。” “我看不一定是镖师是好人,指不定那谭家的大小姐……有啥毛病哪……我听说她去京城路上……” “嘘,别说了,那好像是谭家的马车……” 隔着一条街的珠宝铺子前,马车四平八稳的停下。 可里面坐着的人早也坐不住了,“车夫,你还愣着干什么,刚才那几个长舌妇你去掌她们的嘴,让他们闭嘴!” 车夫不爱去,谁平白无故就打人啊。 小红拦着谭玉芸,“大小姐,咱们这么光天化日的就打人也不对啊,那他们过后会说的更难听的。” “那你说怎么办。” “小姐只能让时间久了,慢慢就淡忘了。” “你说的轻松,因为今天丢人的不是你。”谭玉芸看着小红那润圆的脸蛋就来气。 她狠狠拧上小红的脸,“叫你多嘴,看我不打死你!” “啊,小姐……”小红痛得眼神恐惧。 谭玉芸不作罢,又狠狠拧了一把,恨不得把指甲都嵌进肉里,直把小红的脸都拧的紫了颜色才罢休。 车夫在外面也害怕,战战兢兢的问,“大小姐,咱们还进去珠宝铺吗。” “去什么去,你傻啊,回家!” 回到家的谭玉芸仍然气不过,到处发脾气,她这次丢了这么大的人,就一门心思想着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特别让谭老板找来北安最厉害的媒婆给她说媒,发誓要找一个比霍君安强一百倍的男人。 过了两天,媒人倒是回来踏破了门槛,可是做媒的那些人家全都是歪瓜裂枣,没一个能入得了谭玉芸的眼。 谭老板也气冲冲的问这些媒婆。 “你们怎么办事的,我家玉芸千金之躯,你们这都做的什么媒!都是登徒子败家子!” 几个媒婆被训斥了一愣一愣的。 “你们去给说柳家的大少爷,许家三少爷,这些才差不多。” “我们倒是去了……”媒婆支支吾吾。 “他们不愿意?” “那柳家少爷要面子,说是娶了谭家大小姐的话……怪丢人的……” “你!那许家呢?” “许家三少爷说谭大小姐刁钻任性,肯定不能旺夫旺子,就也不愿意……” 这话听的谭玉芸发疯,出门破口大骂。 “滚!” “全部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媒婆被推的差点摔地上,想想也惹不起,扭着身子也赶紧就跑了。 “这谭家真是招惹不得。” “可不是的,跑前跑后还要挨骂。” “以后咱们也再不管谭家做媒的事情了。” * 谭家是什么样沈晚娘是不知道。 上次霍君安被谭家找去之后,回到家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她。 沈晚娘这回就没什么气的了,人家君安都拒绝了她也不能不依不饶啊。 她是一门心思陷在师父布置的任务里,一遍一遍根据师父的指点摸索真正的中医到底是什么样。 虽然每次上道观里找师父都会被狠骂一顿。 但沈晚娘并不放在心上,她深深明白之所以师父这么骂她是因为她真的懂得还太少,总有一日师父看到她学有所成就不会再骂她了。 她身上的坚韧执着年之苓也看在眼里。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认可这个沈晚娘是她的徒弟。 春风和煦,万物复苏,安乐镇的良田一望无际的碧绿色。 这里很多都是村民们种的药草,长得茂密又茁壮。 现在肉干的买卖是越来越不好做了,而天也渐渐暖了起来。 所以沈晚娘决定让霍老头减少做肉食的活计,在家里利用硝石来大量的制冰,然后把制好的冰全部储存起来。 “儿媳妇,咱们干这是不是有点早啊。”霍老头还摸不出头脑呢,“这距离夏天卖冰沙的时候还远着呢。” “先备着就行,反正又不会变化,而且我还有别的任务要公爹来我完成呢。” “呵呵看你说得还挺正式,啥任务?” “就是这种长长的木棒,比我们的手指要更细一点,然后两边你要把它打磨成椭圆形的样子。”沈晚娘拿出图纸给霍老头看。 “这是干啥用的?”霍老头完全不懂。 沈晚娘笑眯眯的,“这个呀我先不说,我先卖个关子。反正公爹只要准备这些木棒就好了,还要高温烘过,保证干干净净的。” “嘶……”霍老头怎么想都想不通能用来干啥,“行吧,现在是儿媳妇当家做主了,儿媳妇说啥就是啥,我这就准备去。” “诶,公爹,你别着急啊。” “啊,还要别的事?” “嗯嗯。”沈晚娘都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希望公爹能买一些产奶牛来养着。” “买那干啥?咱们又不是草原上的那些蛮子。” “公爹……”沈晚娘语调山路十八弯。 霍老头懂了,“好好,明白了,又要跟我卖关子是吧。m.biqubao.com 那你干脆就一次性说完,还要啥?” “还要这种吸管。”沈晚娘又来一张小图纸,“上面我的画得很清楚了,这种管咱们可以用竹管做,也能用芦苇管做,还能用只纸来做,步骤我都给你写的一清二楚啦。” “还要别的吗?” “别的,嘻嘻,暂时就没有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既然这些活交给我,我一定给你办好。”霍老头有事干还挺美滋滋的,这就计划起自己先干啥再干啥了。 霍君安站在一旁头歪了又歪,想了又想,“晚娘,我这回是真不懂了,你这又要做啥?” “哼。”沈晚娘就是不说。 直到数天后,一大杯浓香浓香的东西放到了霍君安的面前。 霍君安用吸管吸了一口。 “嗯,奶的浓香,微甜,还有茶的清香。合在一起恰到好处,一口下来回味无穷。晚娘这是什么?” “嘻嘻,你再喝一口,里面还有东西呢。” 果然,再喝一口,两颗圆滚滚的糯的糯小圆珠到了唇齿之间,一口咬下去,微弹又劲道,嚼一嚼。 也实在太有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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