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是讲道理的人,既然人家确实受伤严重些,她还要得理不饶人就太不好相处了些。 她就道:“那这样吧,这位大嫂说的也有些道理。我家有去肿的药水,我帮他涂上,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沈晚娘客气热情。 把大头母子带进了屋里。 霍辰和月儿也在里面,大头娘看见小辰就生气,“是不是这个小兔崽子……” 沈晚娘忙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啥,来,这个叫婶婶。” “婶婶好。”两个孩子都很乖。 大头娘本来想骂街的话就有点骂不出来了。 这一来自家儿子先找茬的,二来人家也挺讲道理。 不一会儿沈晚娘找出药水来,仔细给大头涂上了。 “还有里面一个牙齿是吗?” “是呀,你看看这个牙。” 沈晚娘看了看,“哈,咱们这个牙问题不大啊,是一个本来就要换掉的奶牙。大嫂你看,这牙旁边新牙都已经长出来了。” 借着灯光一看,大头娘吸了口气,“诶,还真是。这牙咋回事,旧的没掉新的就出来了。” “大嫂不是我帮着我家儿子,实在是这个牙其实拔掉比较好,不然的话它占新牙的位置,新牙将来就会歪歪扭扭不整齐。” “是嘛,可那咋拔呀?”大头娘虽然长得剽悍,但其实胆子不算大。 沈晚娘就道:“你要是放心,我是学医的,我给他拔下就行。” “我不要。”大头哭哭咧咧,“肯定会很疼的。” “不会。”沈晚娘耐心的说,“姨姨跟你保证,肯定一下就下来了。” “我不要……”大头害怕极了。 沈晚娘转身顺手取了个镊子捏在手心里,“你张开嘴给我看看,我就看看不动它。” 这样大头才愿意张嘴。 而沈晚娘手起手落的一下,镊子在举在半空中的时候已经准确无误的夹着一颗奶牙了。 大头娘看呆了呀。 “大头,你还张着嘴巴干啥呢,你看牙都下来了。” “啊?”大头一脸懵圈,再舔舔嘴里的牙齿,嘿,还真掉下来了。 “疼吗?”沈晚娘问。 “嘿嘿,一点都不疼。”大头一乐露出一个豁牙子。 屋里的人一下都笑了。 这大头娘整的怪不好意思的,本来找人家吵架来了,人家给上了药还帮着拔了牙。 那还能吵吵吗?那也太不会做人了。 于是大头娘也换上了笑脸,“得,霍夫人既然已经给我家大头上药了,我再说啥就过头了。” “大头,你看姨姨对你多好,以后你和这个叫什么来着……” “我叫霍辰。” “对对,你要和这个霍辰和他妹妹好好相处,一块玩,不要打打闹闹了,知道吗。” 大头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晚娘也扶着小辰到跟前来,“那小辰,大头以后不欺负你了,你也和他当好朋友,好不好?” “……”霍辰不是很乐意,脸色有点臭。他讨厌这个管他叫豆芽菜的家伙。 “小辰。”沈晚娘朝他眨眼,这小子总归给他娘一个面子吧。 霍辰终于点了下头,“行吧。” “呵呵呵,那就太好了,以后都当好兄弟嘛。”大头娘乐呵了,“大头,走,那咱就回家去了,不打扰了霍辰家了。” 沈晚娘叫了玉婆给大头拿一点零嘴吃。 大头娘连忙拒绝,挺和谐的就先走了。 “夫人,那咱们吃饭吧。” “都洗洗手,咱们吃饭啦。” 一夜安稳入睡。 第二天过了晌午。 沈晚娘套上了马车和霍辰一块出了家门。 现在霍辰每天早起和陆举人念书,到了午后就没什么事了,所以沈晚娘天天带着他一块去接月儿回来。 月儿昨天放风筝还没够呢,他们干脆把风筝也装上了马车。 也是凑巧,就碰上昨天打架的大头了,大头脸上的乌青色还没褪去。 大头起初不太好意思,沈晚娘招呼了他一句。 “姨姨。”大头小跑过来叫了一声,又看见了霍辰,也裂开嘴露出豁牙子叫道:“小辰哥。” 霍辰高冷的嗯了一声。 大头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现在挺怕霍辰的,但是还有点喜欢他,因为他打架真的很厉害,他娘也很好。 沈晚娘看出了大头的心思,心想自己儿子多个朋友也没什么坏事。 就邀请了大头和他们一块接月儿去,还能在郊外放风筝。biqubao.com 大头可乐意了,跑回家告诉自己爹娘一声,就扛着自己的风筝来了。 沈晚娘就带着三个孩子玩到了天黑才回家。 大头到家可高兴了,追着自己的娘把玩耍的过程说个没完。 “娘,明天我还想找小辰哥一起去玩。” 大头娘怪没辙的,“你这个小兔崽子,昨儿还跟人打起来了,今天就哥长哥短的了。我以后见了霍夫人可咋说……” 大头才不管呢,“嘻嘻,我也想像小辰哥那样厉害。” * 在镇子上的日子简单又有趣。 沈晚娘白天更多时候就在快餐铺里,不是看生意就是给人家瞧病。 这天她刚送走一位崴了脚的妇人从后门离开,就听见了前面徐氏和沈翠山嚷嚷的声音。 “都怪你,你咋办事的,都说拉姑不在,你把铺子里的客人看好咯。” “我是看着呢,谁知道一转眼就……”沈翠山着急火燎。 沈晚娘听见这动静便出来问道:“爹,两,你们吵啥呢。” “晚娘,真是太气人了,刚才一帮孩子在吃点吃点喝的,点了一大堆,然后趁着我们不注意就跑了。”徐氏说道。 韩三齐闻声赶来瞧了瞧,“嘿,他们还把这盘子筷子给顺走了。” “他们几个人?”沈晚娘问道。 “四个呢,看着也不小了,都有十三四岁了吧,穿着虽然破点,我也没当回事。”沈翠山十分懊恼。 沈晚娘立刻到门口各个方向一扫。 “他们在那边。” 韩三齐顺着沈晚娘指的方向一瞧,果然巷子口那一群孩子捂着肚子在那张望着。 一对上视线,他们拔腿就跑。 “追!”沈晚娘第一个冲在了前头。 吃饭花钱,天经地义。 一帮小崽子想逃单,门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119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