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他们的想法来,休养休养再走。不过一定要警惕,把这批货卖到的银子看护好。” “嗯嗯,你这就放心吧,兄弟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傅南风保证。 傅南风的体格好,一身肉十分结实,自从到了这滇州地界喝了几服药也就好多了,不像几个文弱的现在还有些病歪歪的。 霍君安把买回来的作料放好,下楼喝起了茶水。 寒冬时节就算是滇贵一代仍然是有些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雨水就像夹着冰丝一样飘在人身上,唯有这暖茶可驱寒。 这时候邻桌几个人的对话传进了霍君安的耳朵。 “怎么着,你家里那位的兄弟可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这日子一直在家里歇着呢。” “诶,咋没啥动静,不是说去采那天山雪莲去了。听说天山雪莲名贵非凡,有延年益寿之效,采上一颗那就能赚几百两甚至是千两。” “呵呵,雪莲名贵是真的,我那兄弟是个憨批也是真的。他呀,一去去了足足一个月,硬生生连雪莲什么样都没有见着。” 霍君安对这天山雪莲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干脆举杯走了过去,“兄台,你们说的天山雪莲到哪里去采?” “自然是天山了,不过咱们这这一代也有,就在玉龙雪山之上,虽然比不了天山上的雪莲,却也是难得的极品。”m.biqubao.com “玉龙雪山距离这里可远?” “远不远的看你怎么去吧,你要走着去肯定得好几天,但要是骑着快马两天也就能到了。”那人说完,打量了一下霍君安,“听你口音,这个头,北人?” “是。” “虽然你人高马大,我可不建议你去,那玉龙雪山路崎岖,可不是什么人都上得去的,还有那天山雪莲都生在峭壁上,你去了估计也就是远远的看看。我们这可不少人因为去采雪莲掉下峭壁深渊的,说真的,值不当。” “多谢告知。”霍君安拱手作揖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天山雪莲药中极品,就不说温肾助阳痛经止血,据说还有美容养颜和延年益寿的功效,也难怪价值这么高。 晚娘也个大夫,上次收到金夫人送的人参就让她欢喜了好些日子。若是他能采到这天山雪莲晚娘一定会高兴更久。 虽然他不是大夫他是个猎户,可他猜想晚娘对药材的稀罕程度就像是他对好刀好箭的稀罕一样。 霍君安喝完了茶盏里的茶,起身上了客栈二楼。 “小宿。” “什么事啊,霍大哥?”小宿回来了正在床上躺着。 “我这两天想出去一趟,你们这里的人把货物和银钱全部看好。正好,你们休养几天等我回来我们就启程返回。” 小宿丈二摸不着头脑,“你干啥去啊?” “据说玉龙雪山上有些名贵的药材,我想去采一采试试看。” “你是不是要采雪莲?”小宿一骨碌爬起来了,“霍大哥,你可不能去啊,那可危险了。” “我会加小心的,能采就尽量采到,若是采不到我就回来。” 小宿还是不放心,“大哥,还是我跟着你吧,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总可以帮到你一些小事,再不济真有个什么我也能回来喊人。” 上次见到嫂子嫂子可都说了要和霍大哥互相关照,他可不能让霍大哥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小宿……” “你是不是大哥,是大哥就把我带上!”小宿也很执着。 霍君安只能点头同意,“好吧。” 两个人把车队里的事情交代给傅南风和账房,带了些吃的便骑着马跑向了玉龙雪山。 寒冬的山上大风啸嚎,山脚下还好些,等到了半山腰上就察觉出这山的陡峭了,小宿几乎是拄一根木棍才跟上霍君安的进度。 一个不留神,脚下的石头滑下,小宿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往下滑去。 “小宿。”霍君安急忙回头把他拉起来。 小宿呼哧呼哧手按在碎石灌木上一手血印子,“大哥,咱们还上去吗?你看这路也实在是太难走了。” “路都走了一半了,怎么也得上去看看,做事不能半途而废。”霍君安很是坚定,他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要么你去山下等我。” “那不行,我还是跟着你吧,我跟着你也算有个照应。” 霍君安从随身背着的背篓拿出一根粗麻绳,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一头绑在小宿的腰上。 “这样你跟着我。” “嗯!” 霍君安和小宿一路走上去,陡峭的山路这一路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纵使是霍君安也摔的撕破了衣袍。 但他没有想过放弃。 终于他们到达了山顶。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就寻一处背风的石壁后面生火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开始四处寻找天山雪莲,来之前他特别去药铺里找大夫问过,雪莲多数生长在气候复杂的高山或峭壁上,它们往往只能生出一两朵,全身或是白色或者是淡黄色,样子极美。 霍君安又找了一个早上,到了日头到了正南,仍然一无所获。 “霍大哥,会不会这山上根本就没有啊。” “应该会有,药铺里的老大夫也说了,虽然一朵天山雪莲四五年才能长成,但这里的气候适合,总也长的出来。” 两个人又继续找,从日头正南到了太阳落山。 小宿已经气喘吁吁了,脸色苍白苍白的。 “霍大哥,咱们真的找不到了吧。” 霍君安站起来呼吸着,白气缭绕,他已经在这里找了整整一天,难道真的带不回去这个礼物给晚娘吗? 他是真的很想采到,他太喜欢看见晚娘欢喜而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在夕阳的折射下一道淡淡的白色进入了他的视线。 “小宿,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啊……啊……大哥,那不会就是雪莲吧。” “是了,肯定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霍君安一下站了起来。 可小宿的眉头又皱紧了,“大哥,咱们够不着啊,那雪莲长在对面峭壁上,可那峭壁跟咱们还隔着这么老远的距离。” 是了,两处之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已经不是地形陡峭的问题了,霍君安想到采到这株雪莲那不是除非他长了翅膀会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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