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移西楼,夜风几许。 达州的某一处客栈里也有一个人躺着完全没有困意,身子翻了又翻,然后起身看向外面的月儿。 出来已经五六天了,不知道家里一切可好,晚娘做买卖还顺利吗? * 天亮了。 周围邻里都开始有了动静。 沈晚娘起来的时候拉姑也到了,正和韩三齐一块在铺子里摆置桌椅。 桌椅擦的干净敞亮,两个人都很能干。 看见沈晚娘出来,拉姑忙道:“沈大夫。” “你随便叫我老板娘也行。” “老板娘。” “嗯,你们两个做的不错。” “不过,我还有几句话想要嘱咐你们。第一,咱们的铺子现在客人多了,你们一定要做事仔细,不要出什么纰漏。第二,无论怎么辛苦,对待客人要和颜悦色,不可甩脸色。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两个齐齐点头。 沈晚娘也很满意,“那就干活吧。” 如今铺子里已经有了两个帮手,沈晚娘俨然是一个真正的老板娘的模样了。 韩三齐和拉姑对沈晚娘的能力都是一百个认可的,他们认可就会听话认真干活。 烤肉冰沙齐飞,卖得简直不要太好。 每天晌午一过,他们准备的鸡肉和冰沙就全部卖光了,直接打烊歇着。 而同样是安乐镇的饭铺。 位置就和快餐铺在一条街上的客来饭馆人就少多了。 客来饭馆的老板是个厨子出身,叫赵来福,身材肥胖,一脸油腻。 他在后厨里已经待了足足两个多时辰了,竟然一个要菜的都没有。 哐当一声,勺子被他扔在锅里。 “怎么回事!” “这日子还能过不能过了,咱们这咋一个吃饭的都没有!” 外面跑堂的店小二都在打盹了,被这一声喊吓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老,老板,这外面他不来客人啊。” “你傻啊,不来客人你不会自己揽客去啊。” “我揽了,但是人家很多人都说不想吃咱家的饭菜,想吃那边的沈娘子烤肉去。” “烤肉?” “嗯嗯,她们家烤的鸡肉,鸡腿和鸡翅,也不知道是啥材料做的,吃着可好吃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卖那个什么冰沙。你说多新鲜,这大夏天的他们家卖冰。” 这店小二其实是吃过人家的冰沙,也觉得味道好。但是当着自家的老板指定不能说别人家好听话。 “那铺子啥时候开的?” “开了才有些日子吧,原先不就是毛家那个酒馆,这开张还不到一个月呢。” “哼。”赵来福气哼哼的把围裙解开摔在桌子上,“还不到一个月就嚣张成这样,这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是说不过去了!” 这天一早,快餐铺子又开门迎客了。 还没到晌午,还不是人最多的时候,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进门来。 “小二,上两个鸡腿,一杯山楂冰沙。” “我也是,冰沙一杯,再来两个烤鸡翅吧。”一个身材胖硕的男人也进来了,寻了个空位和人家要的差不多。 “客官稍等。” 韩三齐把鸡腿和冰沙全部摆在托盘上,拉姑一一送到客人的面前。 “吃好喝好,有什么随时叫我。” “呵呵,拉姑这些日子没见好像更好看了。” 拉姑害羞,“哪有。” 众人都吃着聊着,整个铺子里一片热闹欢快的场面。 突然,砰的一声,有人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直给周围客人都吓了一跳。 拉姑也愣在旁边了,眼瞅着这位五大三粗的客人,“客官,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呀。” “不满意!老子相当不满意!” 男人指着面前的鸡翅,“这是什么玩意,烤成这样鸟样,还抹的甜不撕拉的,这是给人吃的吗!” 拉姑没见过这个阵仗,韩三齐乐乐呵呵过来了,“诶,这位大叔,恐怕你是不了解吧,我们家的烤鸡翅叫奥尔良烤鸡翅,它这个味道呢,香辣中微微是带着那么一点甜,挺好吃的,你看,大家伙吃的跟你的都是一样的呀,我们这卖的挺好的呢。” “你这啥意思!” 砰! 男人又一拳砸在桌子上了,“这个玩意做的不好吃,还不让我说了是嘛。” 这一下更吓人了,旁边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直接吓得在她娘怀里哇哇大哭。 女人赶紧放下银钱先离开了。 韩三齐不悦,心说这不是找茬的吗。 但他还是尽量耐着性子,“我们也不是那么说,各人的口味不一样,可能你确实不喜欢吧,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哼,这些破东西,给狗吃狗都不吃!” “我告诉你们啊,就这作料里指不定是什么差劲的东西混进去的,小心吃坏了人。”男人又指着周遭一圈客人说道。 韩三齐这回好脸都挂不住了,这什么人呢,自己不爱吃还影响别人干啥。 “这位客官,你既然不喜欢就算了,我们也不能勉强,那你把银钱给我们结一下,下次就不用再来了。” “嘿,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这么爷爷说话的!” 男人抬手朝着韩三齐就是一个耳刮子。 这是韩三齐绝对没有预料到的,他人又偏瘦些,直接被打的身子一晃。 “你这,你怎么能打人呢。”拉姑赶紧扶住了韩三齐,“赵老板,你这是故意欺负人吧,你和我家铺子是同行,你这是故意的搅和我们家买卖是不是。” 拉姑打小在镇上长大,镇上的人她可认识的不少。 眼见被认出来了,赵来福哼哼两声,“我就是搅和你能把我咋的吧,我告诉你们,给我安分点,少他爷爷的抢老子买卖,不然下次连你这个女人一起揍!老子在这镇上有的是兄弟!” 赵来福把拉姑拨拉到一边去,就出了铺子的门。 然而,他往哪边走都有一个女人挡在他的前头。 看见快餐铺的买卖好,赵来福正火大呢,抬头看见来人就骂道:“没长眼吗,挡着老子的道了!” “你没长脑子吗,姑奶奶我就是故意挡着你的!”沈晚娘一身月白长裙昂着下巴颏冷冷说道。 “你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10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