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客人的驱散了,剩下的山楂汁全部倒进一个杯子里,冰沙一浇,立刻就是一大杯山楂冰沙。 韩三齐一口气就全部喝掉了。 喝完了的时候正好对上沈晚娘的视线,“嘿嘿,大嫂,我热。” “没啥,你干活这么卖力,还不如那些客人重要嘛,喜欢喝就自己做去,多做几杯我也一块喝。” “可这不是卖钱的吗?” 沈晚娘拿出扫把扫地擦桌子,“你笨啊,赚钱是干啥的,还不是为了咱们自己个么,钱是钱,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那我现在就做去。” 韩三齐跑去了后面,再回来的时候做了满满一大碗的山楂冰沙,这次冰沙多山楂汁少些,完全可以用勺子挖着吃。 “大嫂,这玩意真好吃呢,吃完了一点都不热,酸酸甜甜的。” “是呀……”沈晚娘一边嚼着冰渣,一边合计着,“韩三齐,你赶紧吃,吃完了去对面粮油铺子买点大红豆去。” “买那干啥……” 韩三齐正要质疑,看见沈晚娘昂起来的下巴颏,“呵呵,行,大嫂,我吃完就去。” 半个时辰后,大红豆就买回来了,沈晚娘把豆子洗干净放进大锅里煮,等煮到面乎乎的时候就全部捞出来。 “韩三齐,上蜂蜜。” 蜂蜜一浇,粒粒分明大红豆立刻包裹上一层亮晶晶的蜜汁。 “韩三齐,上冰渣。” 蜜豆和冰沙混在一起,韩三齐又馋了,“呵呵,大嫂,赶兴咱们这么一会儿又出一个新玩意。” “没错,明儿开始咱们不光卖奥尔良烤鸡,还要卖山楂冰沙和蜜豆冰沙,根据客人的需求啊,你搭配着卖。” 韩三齐今儿一天跟着沈晚娘可长了经验了。 “大嫂,这买卖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就行了,你就负责收钱和给人家瞧病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 “嗯嗯,就是大嫂,这冰沙是咋做的,你得告诉我呀。” 沈晚娘三言两语一说就说完了。 “这么简单?”韩三齐惊的快掉了下巴。 “对呀,就这么简单。” “那你就瞧好吧,一切交给我!” 沈晚娘这回悠闲了。 她干脆在院子里两颗大树之间绑了绳索和木板,做了一个简易的秋千架,然后捧上一本医书在大树下乘凉就好了。 韩三齐精力旺盛,治病,熬汤,烤肉,样样都可以。 一个人忙里忙外一连两天下来,他是饭量猛增,就说大米饭一口气能吃三四碗。 “……”沈晚娘看着咂舌,“你这已经是第四碗了,还要吗?” “还有吗?” “还有一点站在锅里的锅巴。” 韩三齐毫不犹豫,把锅里面的锅巴也全部挎下来了,就着饭菜狼吞虎咽,吃得十分带劲。 叩叩叩。 傍晚的大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去看看。” 韩三齐一抹嘴就去开门了。 “大嫂,是拉姑大姐。” “是嘛。”沈晚娘迎出门来,正是拉姑。 拉姑一身素布裙,头发用头巾挽起来,笑一笑的样子真是好看得很。 “沈大夫。” “拉姑你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没什么事嘛,在家里煮饭,蒸了几个肉包,我娘说了,不过年吃什么肉,叫我给你送来。” “害,你家都做了就自家吃嘛。” “不行,爹娘说了,你是我家的大恩人,以后有什么好事都不能忘记你,一准要我送来的。” 既然这样,沈晚娘递给韩三齐一个眼神。 韩三齐笑呵呵接过篮子就拎到屋里去了。 再出来送空篮子的时候他嘴里已经叼着一个肉包。 沈晚娘无奈,对拉姑道:“害,这孩子正是窜个子的年纪,现在干活又多,难免吃得多些。这些日子没见,你家怎样?” 拉姑笑笑,“我家里现在光景好多了,之前我给人家洗衣裳做饭的,也赚到一些银钱。就是,附近街坊都在给我说媒,家里忙着说媒的事情。” 古代人结婚很早,像是拉姑这种过了二十岁的难免家里老人会着急。 “既然避免不了,那就选个好的。” “我选好了,就是咱们附近卖豆腐的窦郎。”拉姑说起来的时候,眉眼里几分害羞又有几分满足。 沈晚娘也点了头了,“那就恭喜你了,要是什么时候成亲告诉我,我也去喝喜酒去。” 拉姑有些意外,“沈大夫不问问那窦郎人怎么样嘛。” “窦郎怎样我不用去看他,我只要看你就看出来了,你和他在一起好不好,你的神态就已经告诉我了。” “唉……”拉姑又叹气,“虽说我和窦郎郎情妾意,可是……” “可是什么。” “窦郎的家境也不算太好。” “对了,沈大夫,我现在还想找一份活去,不知道你晓得这附近哪户人家用人吗?洗衣服做饭带孩子,我都行。” 沈晚娘环视了一圈,“这我还真没注意过。不过你既然找活做,做谁家的不是做,就给我家做事吧。” “我行吗?我都没有做过买卖,只会洗衣裳做饭。” 拉姑低下头去,十分紧张。 毕竟过去的那些年里,她真的不敢抛头露面,那时候每每露面无非都是成为人家的笑柄。 沈晚娘明白,拍拍她的肩膀,“凡事都有第一次嘛,做多了自然熟能生巧。不说别人,就说我们韩三齐,现在是越来越像回事了。” 韩三齐立刻大摇大摆沾沾自喜,“那是,拉姑大姐你要找活就留下来做,反正也打扫铺子,洗衣裳,还有帮我煮东西那些活,我们一块干,不会我教你。” “那好,我愿意!”拉姑欣然答应。 “行,那你明天就来吧,第一个月先给你一个月二百文,等以后做的好我再给你涨月钱。” “嗯!” 拉姑得到了这份差事,又紧张又高兴,忙着就回去告诉爹娘和那个窦郎了。 韩三齐也挺美,多个帮手他也轻松些。 是夜,繁星挂满天空,月儿高悬。 知了也回去睡了,夜里静谧无声。 但沈晚娘却不怎么困,团扇扇了又扇,就是睡不着。 看着外面的月光她反倒是越来越清醒。 空落的感觉围绕着自己,不知道君安他在做什么呢? 他到了达州了没有,这一路可还顺利。 还有,这一路上他也会想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10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