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还说不好,不过县城更加繁华兴旺,要是有机会我们肯定也不会错过的。” “你们要是愿意去县城那可太好了,尤其是君安小兄弟这拳脚,想要谋什么差事那都是小菜一碟。” “我家君安能在县城谋事做吗?”沈晚娘也挺感兴趣这个问题。 傅员外可有的说了,“那能做的可多了去了。不说别的,就这等身手我去给你们说说,上县衙里当差去都没问题,至少能混个捕头。” “呵呵,不过衙门里头规矩多。君安小兄弟要是愿意去县城,不妨跟着我做事。只要他愿意来,我们傅家的家丁小厮都归他一个人管。月钱他随便提,要多少我给多少。” 傅员外乐呵呵的也有自己的私心。 这回出来一趟差点被土匪抢了,幸好是遇到了霍君安这样的人物。 如果能把霍君安留在自己的身边,管家护院也好,贴身保护也好,那岂不是太安全了吗。 还能当捕头,这是沈晚娘没有想过的。 这么想来,她家君安的前程还是一片光明的嘛。 “君安小兄弟,咋样,跟着我去县城里头做事吧。”傅员外这是发自内心的邀请。 后面两个小厮也挺乐意。 “是啊,霍大哥,你这身手给我们当大哥我们心服口服啊。” 霍君安还是摇头了,“这活计肯定不适合我,我这家里头有老有小,媳妇也不能没人陪着不是,现在我不能离开安乐镇。” 傅员外也看得出来这小伙子是个厚道踏实的人,人家顾家他还能说什么。 “这样,你们再好好考虑考虑,县城城西的傅家,你们要是改变了想法随时去县城找我去。” “我们想想吧。”沈晚娘没把话说死,又把两个银元宝塞回去,“这个还希望傅员外拿回去,只给我们诊金就好。” “这就是诊金!”傅员外不肯收,还是给沈晚娘推了回来。 然后就被小厮扶上了马车,驾着马车离开了安乐镇。 “唉……”霍君安叹气,“晚娘,这银子……咱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既然人家非得要给,我们就留下吧,托人给毛家的夫妻俩送回老家去,这样,我们的压力也就小了。” 霍君安想想也对,这五十两加上这个月的十两,欠毛家的银两就只剩下六十两了。 这饥荒他们肯定能提前还完。 “那我锁起来去。” 霍君安忙起来,沈晚娘却回想着傅员外的话。 她追着他问,“君安,你真的不想去县城吗?” “不想。” “为什么呀?” “去县城有什么好的,我的家在这呢。” “可是我觉得那傅员外说的很对,你这身手就在山上打猎为生,你也太屈才了。你就没有想过做些别的。” 霍君安停顿了停顿,没有哪个男人心里面是一点志向都没有的。 “可我去县城,不能天天回来,你怎么办?” “我招人嘛。而且,我觉得有个差事是很适合你。” “什么?” “走镖。” 沈晚娘这差事说出来,霍君安起先是一愣,很快他也慢慢接受了这个想法。 “走镖……” “对呀,就比如今天这回傅员外的事情。他们这些大商户南来北往的不是运货就是运银子,肯定容易被坏人盯上。” “嗯,你说得对,我的身手做这个的确是合适。而且走镖一趟出去十天半个月,我就可以回来。去或者是不去我也可以自己选择,也算自由些。” 霍君安还是不踏实,“可你怎么办呢?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别那么看不上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别说在这过夜了,就是一个人骑毛驴回去我怕了吗?” 虽然沈晚娘说起来这件事眼神有些闪烁。 “你让我好好想想。” “嗯!” 霍君安卖了一天的奥尔良烤鸡,也就思考了一天。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也想好了,“晚娘,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想明天就去县城里跟傅员外问问。” 一夜安睡,第二天早上霍君安就出门去了县城。 沈晚娘一个人看铺子,等到了晌午之后,霍君安也就回来了。 “怎样?”沈晚娘一边给他倒水一边问道。 “还真让你想对了,我把我们的想法给傅员外一说,他也非常乐意。说是眼下就有一大批玉器要送到达州去,正发愁安全问题,希望由我带队过去。” “达州可远?” “还好,一来一回十天左右,最多不会超过十五天。傅员外说是我第一趟出远门,怕我没经验,这一趟说是先给二十两,以后再涨。” “头一回这个价钱也算不错了,那咱们就接下。” “嗯,我回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我先回去村里一趟,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安排。” 霍君安回去了清泉村,再回来的时候就把韩三齐带出来了,说是以后让韩三齐跟在沈晚娘这边护着。 韩三齐来了镇上也挺乐呵,保证肯定把大嫂看好。 这样,他才放了心,隔日早上便再次出发再次去县城。 沈晚娘计划的时候是不怕,可收拾衣裳的时候就担心起来了,“君安,你路上可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 “万一遇到坏人,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 “人不比山上那些野猪野狼的,猎物虽狠却没有人的心机深,也要多留个心眼才是。” 韩三齐在一边耳朵听得起茧子了。 “大嫂,你在这样唠唠叨叨下去,干脆大哥这差事就别做了。要么,你铺子别要了,你跟着上路算了。” 沈晚娘倒是想去,也跟长长见识。 只不过她毕竟是个女人家,君安又是第一次走镖,她跟上也不像样。 “好了,晚娘。”霍君安握住沈晚娘的手在手心里,眼神温柔宠溺,“别操心我了,我不会有事的,就算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家我也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嗯,我在家等你。” 霍君安背着包袱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沈晚娘,然后迈着大步就出了门去。 走镖是个适合他的差事。 他一定会好好干的,等到他赚足够多的银子,说不定能开上一个镖局,让晚娘当上镖局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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