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我不想跟沈晚娘有什么。” “你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你还说你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的。” “她是有夫之妇啊。” “那又怎样,我不是告诉你了,沈晚娘和霍君安连夫妻之实都没有。如果人家感情很好我们当然不能去破坏了。可他们哪里有什么感情,你去沈晚娘的身边那简直就是在解救她脱离苦海啊。你明不明白!”戴阿春急切的说道。 苏昀突然退了退,奇怪的看着戴阿春,“阿春,你怎么好像对这件事比我还在意。” “我……”戴阿春攥了攥衣角,笑道:“我不是在意,我只是为你着急。” “可我看他们的感情并不差。” “要面子罢了,你看我不也是一样。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心上人过那种日子吗。” “可我能怎么办,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说的事情让我去做我实在觉得羞耻。”苏昀十分烦躁。 戴阿春用力抓住他的手臂,“表哥,那这样,你再试一次,试最后一次,最起码要把自己的心意全部都告诉她啊。如果这一次都不行你再退缩这样你也甘心了。” “听我的,表哥,我都是为了你啊。” 次日清早。 霍君安去送霍辰了,小月儿自己在家看小黄鸭。 沈晚娘想想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来看药田了,于是扛着个锄头也像模像样的出来锄草。 可她家药田真是干净得很,想来都是霍老头没有经过他们同意就经常过来。 这一片药田才刚刚冒出绿芽,一颗一颗可爱极了。 沈晚娘蹲下来仔仔细细观察着它们,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很高的弧度。 “晚娘。” 身后突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沈晚娘起身一回头竟看见了苏昀。 “苏夫子,你今天没有去学堂吗?”沈晚娘意外这个时间,“是不是马良的胳膊怎么了。” “不是,是我想来找你聊一下。”苏昀嘴唇蠕动,看得出来他由几分紧张。 “是什么事?” “昨天我要跟你说的话,没有说完。”苏昀鼓起勇气道:“我想,我还是一次来跟你说个明白。” “我丧妻也很久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喜欢的人。直到有一天我在你家看见了你,我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心动。可没有想到世间还有你这样温柔明媚的女子。” “晚娘,我昨天没有告诉你的是,我的心上人其实……是你。” “什么。”沈晚娘柳眉一下子折起来,她可完全没有料到苏昀这句话。 “苏夫子,你……” “我的心上人是你。”苏昀又重复了一遍。 “可我已经成亲了呀,你知道的,连君安你也是认识的呀。” “是,我也知道,一个女子已经成亲,这个男人还去喜欢她这是可耻下流的事情。可是我也知道,你和霍君安的亲事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相敬如宾。” “你们是换亲,我们甚至从来都没有一起住过,其实你一直都在忍受这一段不幸的姻缘。” “不是,我想你有误会。” “晚娘,我什么都知道。”苏昀靠近着沈晚娘,“相信我,我不是霍君安那样的人,我对你是真心的。以后你离开他,我们成亲,我会一心一意对你,把你呵护在我的手心里。” 沈晚娘很懵,但她还是冷静的,“不能这样,苏夫子……” 脚上突然凉冰冰的。 沈晚娘诧异的低头一瞧,竟然一条黄绿色的花蛇正从她的脚背上爬过去。 “啊……” “晚娘。” 苏昀急忙抱住了沈晚娘的腰,才使沈晚娘没有栽倒下去。 但沈晚娘生平最怕这种凉冰冰的冷血动物了,她抱紧了苏昀动弹都不敢动弹。 从村口的小树林里看过去,霍君安正好瞧见了他们紧紧抱在的这一幕。 霍君安的眉心深深折起,呼吸仿佛在那一瞬凝固住了。 怎么会这样,晚娘她已经越过他喜欢别人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 “君安哥,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沈晚娘这个女人水性杨花,我已经不止一次看见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戴阿春就在他身后,“这个女人实在不值得你对她好啊,君安哥。” 霍君安的喉结滚动,突然道:“我不相信,我去问她。” 沈晚娘被这条蛇吓得心脏跳得咚咚的。 霍君安,霍君安你在哪儿呢?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快被毒蛇咬死了…… 沈晚娘慌乱之时,就看见霍君安正大步的走过来,她像是看见了救星,她一下松开了苏昀,冲向了来的那人。 “君安!” 她脸色唰白,眼泪都跑出来了。抱住霍君安的身体,“我好怕啊,吓死我了,那里有毒蛇啊,它还在我脚上。你快把它赶走,我会被它咬死的。” 霍君安完全没有想到是这样,他抱紧了沈晚娘,“不怕,别怕,我来了。” 那条蛇已经被沈晚娘刚才的动作甩在了一边,霍君安轻轻拍过沈晚娘的背脊示意她下来。 然后他徒手一抓,便抓住了这条蛇的七寸。 “晚娘,不是毒蛇,只是一条草蛇。” “啊……”沈晚娘这才停止了哭泣,看着那条蛇,明明是一条受伤了的奄奄一息的蛇…… 沈晚娘镇定了积分,可还小鸟依人藏在霍君安的身体的后面,“原来是草蛇,我刚刚太紧张了,我还以为它会咬死我。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有一天睡午觉,一条蛇它就从屋顶上掉下来了,差点没把我吓死过去。” 她扁着嘴巴絮絮叨叨的模样,还是霍君安第一次看见她也有胆小怕事的时候,沈晚娘竟然还有这么天真娇憨的一面。 而他也一下明白了为什么沈晚娘会和苏昀抱在一起。那一定是因为她太害怕了。 是他误会了她。 霍君安笑了,把沈晚娘的小手紧紧握在手里,“以后你身边有我,什么都不要怕。” “嗯!”沈晚娘看见霍君安的眼神信任极了,那不可能是假装得出来的。 苏昀黯然,他再一次怀疑起了自己。 而镇定过后的沈晚娘也想起了苏昀之前的话,她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实话告诉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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