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话音落下不久。 一名白发苍苍的灰衣老者,来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背负着手,面带随和的笑容。仅仅只是刚刚出现,方才那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星河大圣,就彻底熄了火,不敢有任何造次! 星河大圣匆忙躬身道:“拜见柳长老!” 柳长老面无表情的道:“星河,你方才,是打算干什么?” 星河大圣支支吾吾,半晌方才说道:“柳长老,这苏曜欺人太甚,连废我三名爱徒。我一怒之下,方,方不过是想给予他一些惩戒罢了。” 柳万岩闷哼一声,寒嗖嗖的道:“你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 星河大圣浑身一颤,整个人身体都不由得僵了下来。 柳万岩面无表情的道:“你麾下弟子,想寻苏曜麻烦。斗不过,被人废了,那也是他们活该。何时轮到你来帮他们出气了?而且,你方才那出手架势,是打算给予一些惩戒吗?” “你是想打算以圣人之修为,欺压门内亲传弟子不成!” 星河大圣脸色难堪之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甚至白柳出手,都拦不住你。你好大的气魄啊!要不是老夫今日在场,我上宗苗子,岂不是要殒命于你之手。”柳万岩气息发冷,语气低沉。 星河大圣见柳万岩态度没有任何缓解,心知此事自己确实是闹大了。 他方才也是被苏曜给气昏头了。 如今的他,双眸血红的看了苏曜一眼,便道:“老夫,愿意接受惩罚!” “罚你三年俸禄,这三年内,不得离开你的凌元峰,你便好生教导你麾下弟子即可!“柳万岩一拂袖,”好了,回去吧!“ 星河大圣闻言,只能灰溜溜离去。 见此,一众弟子无不心中翻腾起了惊涛骇浪。 苏曜不过区区一个无师承的亲传弟子,如今,竟是让星河大圣受到了惩罚。 这放眼整个上宗,也是头一桩了。 星河大圣为何会如此肆无忌惮? 因为他是大圣! 就算门内知道他欺压弟子,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知道,一些排名前二十的弟子得罪了圣人之事,并非是没有。柳万岩会出来插手帮忙?根本不可能! 柳万岩出来帮了苏曜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柳万岩眼里,其在门内的价值,未必会低于星河大圣! 想到这,所有人都深吸了口气。 他们很清楚,无论如何,日后只能结交于苏曜,而绝非交恶了。 苏曜则是客客气气的躬身道:“多谢柳长老为弟子仗义出手。” 柳万岩咧嘴说了些场面话,“放心,门内不公之事,老夫就是尔等的最后一道防线。” 这话,一众弟子听听也就算了,怎会当真。 旋即,柳万岩背负着手道:“苏曜,你且随我来一趟吧!” 苏曜一脸狐疑,不知柳万岩到底是何意思。 不过,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只感觉周身好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 再出现时,人就已经来到了一座朴素的道观之中。 柳万岩一拂袖,“坐!” 苏曜轻轻点头,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柳万岩上下打量了眼苏曜,“其实早在你参加大比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只是此前你所表现的天赋虽是惊艳,但让老夫破格收你,还不够。老夫原以为那些大圣会对你感兴趣,却不想,这些圣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不过,你的天赋,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能过第四重雷劫,而且还可施展极阴肾水,想来,你已经修炼出了第二座道宫了吧!” 苏曜如实回应,“没错!” “放出来,让老夫看看!”柳万岩微笑道。 苏曜一拂袖,两座玄道宫同时呈现。 看到苏曜的两座玄道宫,柳万岩很是满意的道:“此前万焰风,也是双修道宫。 ” “这双修道宫,有何特别之处吗?”苏曜忍不住问道。 “你这小子……” 柳万岩感慨道:“修行者,最忌讳一心多用。尤其是心肝脾胃气,五脏之气,多重修炼,更为艰难。这也是为什么当下时代,所有人都主修心气。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 “你看为什么所有修士,突破修为,都小心翼翼。一来要求修为足够,二来要求心境足够。不然,突破境界时就要遭遇心魔。这就是修炼心脏之气的原因!单此一点,就已经难度奇高了。” “而且随着时代演变,修炼其他四气的法门越来越稀有。几乎难以寻得,能做到双修道宫,演练出其他四气,何其之难?” 苏曜摸了摸鼻子。 他心中不禁感谢红月。 眼下,红月之良苦用心,他终于懂得了。 正是因为他要求自己炼丹,方才淬炼出了肾脏之气。 柳万岩接着道:“而且,双修道宫,在未来进入地道境时,也受益无穷。并且你如今能做到双修道宫,且击败厉海川,便已经说明你具备了角逐少宗主之位的资格。” “老实说,便是老夫,都忍不住心动,想要收你为徒。只是……” “只是?”苏曜一脸费解。 柳万岩唏嘘感慨,“你们苏家人,老夫就是想收,也没法子收!!” “柳长老这是什么意思?”苏曜一脸费解,“您对苏家可知晓些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白柳大圣也曾那么说过。 柳万岩笑呵呵的道:“看来你对你们苏家,一无所知啊。那苏家人还真是让人羡慕啊,一个弃子,都能有这般惊艳的天赋。” 苏曜听此,更是心急如焚,“前辈若是对苏家知道些什么,请务必告知于晚辈。” 柳万岩看到苏曜心急的样子,微笑道:“苏曜,我能跟你说的,也不多。但我问你,这一路走来,你可见过其他苏姓之人?” “这……”苏曜欲言又止。 除了苏巧儿之外,再无其他人。 柳万岩笑呵呵的道:“那是因为,苏氏,同样是古氏之一。而且,相较其他古氏,苏氏,还要更加特别一些!” “更加特别?”苏曜愣了愣。 这柳万岩说话,还真是让人心痒痒。 柳万岩摸了摸胡须,“呵呵,更具体的,老夫就没法同你说了。不过老夫知道,苏家人和那北境上宗,有一场婚约。按照年龄和婚配情况来看,不会就是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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