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青霜看到苏曜,呜呜的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黄道境的高手?”苏曜闷哼一声,当即是脚下一踩,朝着那蒙面黑衣人追了上去。 只顷刻间,两人一追一逃,就已经疾驰出数里之远。 可很快,苏曜就察觉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这蒙面黑衣人,似乎并不想让自己跟丢,而是有意无意的想要让自己追上去。 “有意思!” 以苏曜的智慧,很快就猜测了出来,“看来这些人真正的目标,并非是岳青霜,而是我了。” 说来也对,岳青霜虽是来历神秘,但现在的身份毕竟只是一个婢女罢了,靖国之中谁会无聊到寻自家一个婢女的麻烦? 毕竟,擅闯武冠候的龙脉府院,那同样是重大罪名一个。 不过,即便明知目标是自己,苏曜同样没有迟疑的意思,飞快的跟了上去。 如苏曜所想,那蒙面黑衣人,很快就故意将苏曜引到了远离京都的一处偏无人烟之地。 待得来到此地时,那蒙面黑衣人,方才停下脚步,随后肆无忌惮的将岳青霜往苏曜的方向一丢。 苏曜接住岳青霜,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东家!”岳青霜大惊失色,慌忙道:“您快走,他们的目标是你!” 苏曜一挥衣袖,平静的道:“我知道,你先乖乖躲在一旁!” “哼,苏曜,你倒是懂得怜香惜玉,不过可惜,若你的小命都不保。你觉得,我们会至于善良到,放过一个婢女不成?”蒙面黑衣人阴森森的笑道。 “好了,既然是奔着我来的,那藏在暗中的人都出来吧。你的修为虽达到了黄道境第三重,但想杀我,还不够格。”苏曜波澜不惊的道。 蒙面黑衣人沉声道:“不愧是能击毙黄道境的天才,口气确实不小。放心,既然是过来找你麻烦的,不拿出点手段,岂会给你亮剑!” 霎时间,数道身影便已是现身,将苏曜围的水泄不通。 苏曜数一数,足有四人的数量,每一人都达到了黄道境第三重,而其中实力最强者,赫然是达到了黄道境第五重。 这般阵仗,即便是苏曜现在早就今非昔比,想要脱身,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苏曜依旧镇定无比,缓缓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呵呵,苏曜,你果真聪明。不过既然那么聪明,我们那么简单引诱,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不屑的道:“说白了,不还是个白痴?好了,事到如今,我懒得与你废话,将地炎兽蛋交出来,苏曜,我可以给你留具全尸。” “果然是元灵学府的人么,终于,你们还是忍不住出手了么。”苏曜嗤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能憋多久呢。” 蒙面黑衣人讥讽的道:“苏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般实力,却想染指地炎兽的蛋。本就是找死一件,乖乖把地炎兽的蛋交出来。” “你让交就交啊,你以为你谁啊?”苏曜扣了扣耳朵。 蒙面黑衣人愣了愣,随后呵呵笑道:“苏曜,我们手段多得很,抓住你之后,不怕撬不开你的嘴!” 霎时间,四名黑衣人瞬间动手。 苏曜见此,同样严阵以待,摆出了作战的姿势。 岳青霜躲藏在了一旁,她并未逃离,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靠山是苏曜,如果苏曜真垮了,那些真想杀苏曜的人,会善心大发到放过自己? 不过让岳青霜感到疑惑的是,方才她抽空卜了一卦。 明明对于苏曜而言,是凶险万分的局面,可为什么,苏曜这卦象上,却并没有半点凶兆! 再看苏曜这边。 四位黄道境的高手一起出手,即便是他,也是在第一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行剑道!” 苏曜展开行剑道,以突破百象之力的力量,同时抗衡四位黄道境。 虽说技巧上,即便是四个黄道境第三重的强者,都很难压制他。可是力量上,苏曜根本无法与之披靡。 只是片刻的交手,苏曜就节节败退。 然而这个结果,却是让四个黄道境的强者都倍感震撼。 “苏曜,你果然妖孽。怪不得少主铁了心要铲除你。哼,再给你一些时间,恐怕即便是我们想要除掉你,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无灵之人,这个传言果真不可相信!”那为首的蒙面黑衣人暴喝道。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 “不好!” 眼看攻势凶猛,苏曜已经黔驴技穷。 硬实力差距,仰仗其他手段已经弥补不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间,一股凌厉的气息,好似裹着狂风,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最终,这股气息,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 的确是一个人。 可让岳青霜感到震撼的是,她只有用肉眼去看时,方才明确地看到那里有一个人。 这是一名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中年男人,他一身布衣,背负着手,站在那里,又轻轻迈出步子。 他就这般简单的迈出步子,又简单的一个弹指。 如此简单的手段,甚至不带有任何色彩的修饰! 霎时间,四个黄道境的神秘高手,纷纷爆退数丈之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谁!” 他们的眼睛之中全部都是疑惑,随后看向那突然出现的布衣中年人。待得看清楚此人面貌时,四人,尽都大惊失色。 “木白生!” 来者,并非别人。 正是,与苏曜有过秘密交易。 曾经二十年前的靖国第一天才,木白生! 苏曜看到木白生的到来,长松了口气:“前辈若是再不出手,晚辈恐怕就真扛不住了。” 木白生深深的看了苏曜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我本来是打算直接帮你的,不过看你竟然能扛那么久,稍稍惊讶了一下。” 那四个黄道境的神秘人,大惊道:“苏曜,你怎么会有木白生做你的帮手?” 木白生那是什么人? 那是屹立于靖国顶端的超级强者! 整个靖国敢惹这个男人的,没几个! “不然,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们故意引诱我的手段?”苏曜摇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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