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对方的确就是道法仙门的上一任门主时,苏曜情不自禁的问道:“你同我师傅打这个赌约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塑造一个绝对完美的天才,对于你们而言,有什么好处?这个问题,我师傅不会知道,因为她只是单纯的想赢你而已,可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他可以确定,这个老头是想为道法仙门找一任门主。 但这个答案肯定不绝对,因为如果没有其他因素,这个老头不至于为了一个接班人,而这般煞费苦心! 无极道人颇为感兴趣的笑了起来。 他缓缓说道:“小家伙,事情考虑的很透彻嘛。我与你师傅的这场赌约的究其目的,一来,是为了给我这道法仙门,寻一位新的门主。当然,若我说没有其他原因,想来,你不会相信。更不会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您说的没错。”苏曜回应。 与自己猜想的,一般无二。 无极道人平静的道:“这个具体的原因,现在还无法向你说明。你知道的太多,对你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这个原因的本质,对你而言,实际上并无坏处!” 苏曜对这个答案虽说不算太满意,可却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解答了。 “想要知道更多,那就等你和你师傅,真赢了我再说吧。” 无极道人洒然一笑:“小家伙,你现在,只是挑战过了一重镜像而已。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当然,按照约定,你既然过了一重镜像,对于道法仙门的权限,我自然要给你开启一些。”biqubao.com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道法仙门的少门主。而这份名单,则作为你挑战九重镜像的奖励!” 话罢,一份好似玉做成的纸张,以及一枚纹路十分奇特的扳指,就落入到了苏曜的手中。 苏曜看着这份记载着不知多少字的名单,眼神中透着无比的疑惑。 再想询问什么问题时,就看到那无极道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只在空气中,留下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想要再见我,就等你挑战过了下一重镜像吧……” 随后,苏曜便是从九重镜像中,脱离了出来。 待得离开九重镜像后,红月的身影,如闪电般,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小家伙,我感受到了那个老头的气息。看来,你赢了?”即便红月竭力压制着内心的欢喜,可语气与眼神中的期待,还是难以掩藏她此时的心情。 苏曜咧嘴笑道:“我赢了,并且,我见到了无极道人。” “有没有狠狠的嘲弄他一番?”红月扬起嘴角,满脸的得意洋洋。 “呃……咱们还没赢吧。”苏曜说道。 “就是因为还没赢,才更要嘲讽,万一以后输了,岂不是嘲讽的机会都没了?”红月气的牙根直痒痒:“若非我进不去九重镜像,定要狠狠的挖苦那老头一番。” 苏曜哭笑不得。 红月挥了挥袖:“没嘲讽就算了,跟一缕神念倒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倒是你过了那老头的毕生杰作,按照赌约。那老头应该给了你什么东西吧。” 苏曜听到这,不由得皱起眉毛,将一份名单递给了红月。 “就给了这份名单。我说师傅,这老头是故意套咱俩的吧。合着咱俩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天,这老头就给了这么一份名单?这名单有什么用?”苏曜说道。 然而让苏曜惊讶的是,看到这份名单时,红月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喜色。 “哈哈哈,苏曜,这次你是想多了。那老头的赌约开始,确实是空手套白狼,把咱师傅俩都套进去了。不过既然你过了九重镜像,那老头能给出这份名单,确实是有心栽培于你了。”红月说道。 “怎么说?”苏曜不禁说道:“一个名单,能代表什么?” 红月唏嘘感慨道:“能代表的东西太多了,苏曜,你可知道法仙门全盛时期,有多少门人?又有多少供奉仙门的势力?” “这,我倒是不知道。”苏曜说道。 红月笑盈盈的说:“你看这份清单上记载,灵湖‘司马家’,天山云帝陵,这,都是当年供奉仙门的势力。你可千万别小瞧那个老头,当年衷心于那个老头的人太多太多了。他既然肯将这份名单给你,代表着,他已经将你当做道法仙门的少门主来培养了。” “少门主,他确实说过……”苏曜说道:“而且,还给了我这么一个扳指!” “道法扳指,那就对了。这就是道法仙门门主的象征。有此扳指,你可号令曾经道法仙门的所有门徒以及麾下势力!”红月说道。 苏曜并未被冲昏头脑,反而问道:“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这些势力以及人,当真还会效忠于道法仙门?” “恩,小家伙,很冷静。没错,这些人和势力,自然有人会心生歹意,当然,还会有人衷心于道法仙门。所以,这同样是那老头给你的一个考验。如何收服这些人,如何驾驭这些人,同样是你作为道法仙门少门主该做的事情。” 红月慢悠悠的道:“毕竟,一份财富想要驾驭,谈何容易?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和智慧,就算天大的财富给你,你也未必守得住。不过你现在实力还太弱小,哪怕是曾经追随道法仙门最弱小的势力和人,都不是你现在可以接触到的。” 苏曜深吸了口气。 最弱小的势力和人,竟然都非自己现在可以接触到的? 看来自己的路,还是漫漫长远啊。 如那无极道人所言,他现在,仅仅只是通过了第一重考验罢了。 此后不久,苏曜便是离开了道法仙门,重新回到了龙脉府院之中。 然而刚刚回归,苏曜的感知,便是明显捕捉到了龙脉府院内的些许动静。 “有高手!” 苏曜神情一冷。 随后,他便是浑身一颤,惊道:“不好!” 苏曜立刻从房间内抽身出来。 只看到岳青霜被一名蒙面男子,以极快的速度从龙脉府院中掠走,朝着府院外的某个方向飞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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