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342章 受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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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二思确实是回来了,身上还穿着满是灰尘的白袍,正坐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上,身边还围着逐弈和许大夫。
  还未靠近,一股浓烈扑鼻的血腥味便涌入鼻腔,甄汨珞眉心一皱,“怎么回事?”
  陆二思的小脸惨白,左胳膊上的白色衣袖已经被斑斑鲜红的血液浸湿,他显然好几日没有换过这一身衣服,胳膊上的血渍有深褐色也有鲜艳的红色。
  陆二思受伤了?
  看这流血量,伤的还不清。
  甄汨珞陈这脸走上前,许大夫已经将他袖子上的衣服用剪刀给剪掉了,露出一截浸染着血液的胳膊。
  许大夫的手法还是很专业,自从甄汨珞想办法弄出来羊肠线之后,就将消毒和缝合的手法教给了府上两个府医。
  她捣鼓不出来碘酒,所以用来杀毒的都是提炼过的酒精。
  “小陆公子,忍着点。”许大夫亲身体验过伤口撒酒精的滋味,面露同情之色,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未停。
  陆二思身上的伤口不浅,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瞬间咬着牙干嚎起来:“许贤淑你等着,小爷我跟你没完。”
  满身都是血,明明是很惨烈的一幅场景,不知为何,这一嗓子嚎出来众人都忍不住侧过头去,把这辈子痛苦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许大夫脸色一黑,下手更黑,手上的究竟不要钱地往陆二思的伤口上撒。
  他宁可回去重新煮一盆酒精,今天也得疼死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小畜生。
  甄汨珞低着头,强压住嘴角。
  许大夫是正正经经的大老爷们,小时候身体不好,他爹娘请人给批命,大师说这孩子得取个女名,叫了个“贤淑”之后,身子还真好了起来,后来跟着老家的一个大夫做小童,学了十年老大夫过世便独自一人出来谋生。
  许大夫一直不许旁人叫他贤淑,对外都叫许书。
  陆二思疼得龇牙咧嘴:“贤淑哥贤淑哥清点,我错了贤淑哥……”
  陆二思好歹也是多年闯南走北的人物,还不至于上个酒精就嗷嗷大哭,这么一闹不过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但是给许大夫气得动作更重了,酒精不要钱似的往上撒。
  最终在陆二思痛苦的嚎叫之中,上完伤药,拿了干净的纱布条给他裹好,裹得不算美观,活像个猪肘子一样。
  陆二思终于一边嚎一边进了书房。
  “我确实到幽州和之前认识的人打听了一下,付家人明面上没钱,但私底下是真的富,嫡系三房,除了三老爷的妻子是出身商户,二房的两个庶出子娶的也都是商户女,都是当地有名的富户。”
  并不是歧视商户,一个挑上商户女可以说是看对眼了,两人是真爱,满门的男子都冲着商户使劲,没有问题才有鬼。
  陆二思动了动胳膊,痛得倒吸一口冷气,“付家是当地有名的书香家族,商户愿意与这样的人家结亲,哪怕是庶子,他们也乐得将女儿嫁过去。”
  “属下在民间打听了一下,其中一个庶子媳妇嫁过去的时候,六十九台聘礼,里面全是真金白银,是真的金子,不是首饰摆件之类。”
  娘家给出嫁的女儿嫁妆多,表示的是对女儿的看重,嫁妆越多,姑娘家底气越足,不管是律法规定还是出于情理,女子的嫁妆全部由女子掌握,婆家不能动,若有女儿,等到女儿出嫁母亲的嫁妆分给女儿做嫁妆,若无女子,便交给儿子平分,总之是和男方无半点关系。
  没有书法字画之类你可说人家不喜欢这个,可女子的嫁妆里连个首饰都没有反而要银锭子做什么?
  “还没等属下去找江湖上认识的人打听一下,就遇到一伙人生生给我追出了城,对方眼线挺多,至少在幽州境内,属下一个人实在是躲不过,出了幽州,传信告诉他们情况就直接回了京城。”
  他甚至都没敢露面,陆二思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命。
  甄汨珞看过,陆二思的伤倒是不重,但好几日的颠簸再加上没有适合养伤的环境,这才撕裂了好几次。
  “你这段时间就在府上好好养伤,想吃什么就让厨房给做,想玩的话就玩,等到晚些让阿澄将三成的银两给你送去。”
  陆二思:“……”他只是受伤,不是快死了吧,为什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与此同时,一匹疾驰的骏马从京城荣华街一直向皇宫方向的承恩街而去。
  策马之人穿着州卫所的甲胄,面上戴着一块纱制面巾,手上扛着旗帜直冲宫门口。
  凡所过之处皆充斥着三千里加急的传言。
  正值上朝时间,人被御林军带上大殿之时,众人皆是心中砰砰跳个不停,不好的预感自心底涌现出来。
  配备薄纱面罩的州卫所只有凉州卫和少数幽州位,那边地处西北,风沙极大,军士常年佩戴薄纱,能让边境军这么火急火燎,除非……
  “皇上!七日之前金国八万兵马包围桂城之下,桂城仅有不足一万守军,粮草在三黄沙岸被劫请朝廷派兵增员!”
  西域的三千里加急。
  时隔七年,金国卷土重来,一语激起千层浪,朝廷上下满堂哗然。
  越国一事还没完,金国再度来犯?
  桂城的划分本在幽州,但因为中间隔着一座长达五十多里的沙漠,无论是支援还是粮草都能以跟上,后来又划分入凉州,如此一交接,桂城成了两方州卫所都不愿意接管的地带,人手不足,粮草囤积倒是多,眼看要入秋,金国还等着劫点粮草回去过年呢。
  皇帝手中握着的折子颤抖,险些没有扔出去。
  “内阁、五军都督府、理藩院……全都跟上!”说罢,皇帝脸色阴沉地站起身,大步向御书房走去。
  留下一群战战兢兢的大臣进退两难。
  “砰!”
  皇帝随手将送上来的折子摔在地上,内阁首辅战战兢兢地膝行两步捡起了折子,定睛一看,上面的一条一框简直都触目惊心。
  七日前的三千里加急,那现在谁也不敢保证桂城还在凉州卫的掌控之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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