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332章 和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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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丫头,你若是想说你和你长姐为什么一个是正妃,一个是侧妃,这么多年来过的好与坏,那你大可不必多说,你嫁进邺王府也不是为父逼得。”
  他一双如鹰隼般的锐目灼灼地盯着甄羽霜的眼眸,仿佛能将这个人彻底看透。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看见了年轻的时候,两个女儿还和睦相处地站在一起。
  那时候长女容貌还正常,她母亲出身不高,皇帝因为他手上那一样东西,让尊贵的嫡出皇子和自家的女儿定了婚事。
  长女胆子小,素来谦让妹妹,即便是当时还是四皇子的邺王登门来玩,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候在一旁,一开始四女儿是喜欢和她姐姐玩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的眼神落在四殿下身上,从单纯到讨好。
  大概那个时候他就对这个女儿失望了。
  人这一辈子不论男女,不论地位,一旦开始放下身段讨好一个人,那就是堕落的开始。
  甄羽霜眸光轻闪,脸颊涨红。
  甄国公字字句句戳在她心窝上,她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就好像自己多年隐藏的秘密,被人毫不留情的撕开,她的羞耻与难堪尽数暴露在人前。
  她的掌心被指甲抠破,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越收越紧。
  她只能在心中安抚自己,这并不是她的错,从一开始就是父亲偏心,就因为甄汨珞是正房夫人生得,即便她比对方更会讨好长辈,更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但父亲和祖母的心总是偏的。
  姨娘曾经说过,她出声便是庶女,父亲和祖母不会为自己打算,她只能依靠自己去争取,比如亲眼看见姨娘哄骗长姐喝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比如姨娘说秦湛瑛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儿郎……
  幼时的她也曾经怀疑过,长姐在长期服用那药之后身子骨变差,容貌也开始变丑,她心目中最尊贵的儿郎逐渐讨厌长姐,反而对自己露出了善意。
  她享受这种超越嫡女的感觉,长姐是嫡女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自己压制一头?
  的男人也能叫做最好的儿郎?
  “父亲……”这一刻,甄羽霜笑得比哭还难看,“父亲,女儿并非回来与您顶撞,只是父亲毕竟年纪大了,女儿也盼着父亲膝下能有个子嗣傍身……”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相中甄羲了是吧?”
  书房的大门被重重推开,甄汨珞目光审视地望向她,语气生硬而又冷漠:“甄羲不行。”
  她还以为是为什么呢,感情发一通风,打一堆感情牌,最后就是为了让她爹过继子嗣一事?
  甄羽霜面色一变,她不想让自己狼狈的一面被甄汨珞看见,还没等出声回呛,那明艳精致的女子已经忍不住冷笑着继续说:
  “你给甄纤纤相看吏部侍郎家的四公子,转头又劝爹过继甄羲,甄羽霜,你到底是谁家的人?你是真不知道薛四是什么人?你是真没听说过甄羲小小年纪就蛮横无理?”
  “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单纯的自私,为了你自己的利益,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事吧?”
  “你是不是觉得这天地下只有你一个人聪明,只有你一个会算计,别说什么将来如何,画大饼谁不会啊,我就知道,你凭什么要求别人无私的为你做出奉献。”
  “脸皮别太厚,没人欠你的。”
  甄羽霜被劈头盖脸一顿数落骂的脸色时青时白,贝齿紧紧地咬着唇瓣,眼神猩红,仿佛恨不得冲上去将对方撕碎。
  甄国公眸光一戾:“甄纤纤?怎么回事?”
  还没等甄羽霜开口,甄汨珞已经将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爹,吏部薛侍郎是什么样的人,您在朝堂上想必比我们都清楚地多,那薛四不管传言是不是真,他年纪轻轻死了三个妻子是事实吧,甄纤纤爱嫁谁嫁谁去,甄羽霜凭什么扯着国公府的大旗给甄纤纤相看?”
  “父亲!”甄羽霜急忙解释,“你别听她一面之词,薛四公子最多命格不好,人品……”
  “够了!”
  甄国公冷声打断她的辩解,眼神比先前愈发冷淡,甚至连失望两字都算不上。
  甄纤纤一个没及笄的大姑娘,放着原配嫡妻不去做,非得上赶着给人做好几门子的继室,这是族长自己家要不要攀高枝的事情,让他膈应的事,这件事四女儿竟然全程参与。
  看起来对方还是那个主导。
  先蛊惑甄纤纤嫁到薛家,再来撺掇自己过继甄羲,立为世子……
  这个孽障的心思真是越来越大。
  甄羽霜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她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若非听甄纤纤所说过继一事,根本不会冒着危险回娘家。
  父亲是个冷心冷肺的,娘家没人给她撑腰,那她给自己找一个能做靠山的弟弟有什么错?!
  眼看着自家爹胸口起起伏伏,一副气坏了的模样,甄汨珞也不再废话,直接敞开书房的大门,不客气地说道:“邺王侧妃,你若是没事还是赶紧离开吧,这么大的月份,别再出点什么事情赖在国公府。”
  “你别忘了,你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你这个孩子。”
  她说话极为不客气,甚至专门往甄羽霜的痛点上扎。
  飞羽见状冷冷地扯着嘴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甄羽霜气急,若非顾忌着肚子,她真恨不得冲上去和这个屡次坏她事情的贱女人拼了。
  之前的事情都过去好几年,自己过得远没有甄汨珞好,她有必要死咬着自己不放,非得处处与自己作对吗?!
  但对方有一句话说对了,她的倚仗是腹中的孩子。
  她还得靠着这个孩子母凭子贵,她还得踩在徐妙妙头上,她……
  离开书房,七八个小丫鬟如同看贼一般看着甄羽霜,明明是自己的娘家,她却连个客人都算不上。
  甄羽霜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瞪眼,“甄纤纤是你叫过去勾引他的吧?你是故意套出来薛四的事情,好在父亲面前将我一军,甄汨珞,你可真歹毒!你想毁了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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