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弈那副苦哈哈的苦瓜脸,绞尽脑汁地为自家主子谋福利,“就算在外面,属下也尽职尽责替您做眼线,王爷不是去卫所,就是在回王府的路上,连去茶楼喝个茶都没有,您不信他还不信属下吗?” 甄汨珞嘴角一抽,这是什么好属下,不替主子办事,全替主母当眼线,她倒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实在太好奇了,好奇的就像猫抓似的。 “看书?看什么书啊?兵书?还是政策?” 逐弈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头,“王爷看的书,很……正经。” 他越重复正经,甄汨珞就觉得月不正经,她不禁板起脸来,“你现在都会帮他掩盖了,王爷在看什么书,你给本王妃也弄来一本。” 逐弈深深地望向她,“您真的想看?” 甄汨珞肃穆:“真的!” 逐弈没说话,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于是甄汨珞就收到了一摞蓝皮书籍。 《萌宝三岁半,被全家宠上天!》 《我一出生,我爹给我买了一座矿山!》 《腹黑小萌宝》 《一个合格的爹:养成手册》 《现今幼女穿搭》 《又做爹又做娘那些年》 甄汨珞目光有些呆滞,落在最后一本上面──《男人如何拿捏住不听话的妻子》 逐弈目光深沉,冷静地回了一句:“这些都是王爷已经看完的,属下搬来,他应该还没发现。” 甄汨珞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外太空,为什么古代也有这么多不正经的画本子,一个个写的有理有据。 感情狗男人最近都在看这些东西? 这太离谱了,她得好好吃个点心压压惊。 真难以想象她那个在外面板着脸的夫君会看这种书? 俗话说,一孕傻三年,为什么自己怀孕,傻的是他??? 她深呼一口气,觉得辣眼睛,但是好奇心之下,没忍住就拿出那本《腹黑小萌宝》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逐弈:“……”不愧是两口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王妃嘴上嫌弃,看得比谁都入迷。 甄汨珞确实好奇古代人会怎么写萌宝文。 果然这一本,虽然用文言文写了,但依旧难掩其中的沙雕气息。 主角诞生在一个皇亲国戚之家,开局被老爹老妈宠上了天,各种花式宠爱,比如孩子喜欢金色,直接让人在院子里用金条叠成一座山,让孩子日日攀登。m.biqubao.com 这踏马也太离谱了。 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她刚看两眼就觉得看不下去,而秦临渊竟然能看完一堆,他绝对是一孕傻三年了。 甄汨珞喝了口茶顺气。 但是她忍不住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趁着对方不在的时候暗自学习,她一定要比秦临渊更卷才对。 于是飞羽冷漠地看着这夫妻俩,一个大白天就窝在书房看没用的画本子,另一个就偷偷的拿出来学习,两人明明看得是一样的东西,却偏偏害怕让对方知道,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比她傻。 而逐弈,每天的任务除了整理公务战报,还得负责与各大书局老板沟通,拼命地买萌宝文画本子,以至于整个夷陵城闲的没事的学子都爱写这个赚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人大批量的购进。 足足看了一个月,终于在某一天停了手。 甄汨珞最近睡得很沉,可是今日起得很早,十一月中旬,屋中点着无烟碳,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暖意之下,前段时间为了方便,还在地面上铺满了绵软的兔毛地毯。 甄汨珞一睁眼睛,眉头紧皱,倏然抓紧了身边男人的手腕。 “怎么了?”秦临渊睡得不沉,多年在战场上时刻保持着警惕心,因此小王妃才刚动,他就醒了。 甄汨珞抿了抿唇,强行压制住慌乱的情绪,坐起身摸了摸肚子,“我有点不舒服,你别去前院看你的画本子了,我感觉今天就要……” 她的预产期还差七八天呢,怎么这么快就感觉下腹坠坠的,隐隐有一丝疼痛,身为外科医生,也不是没做过剖腹产手术,她隐隐有种预感。 身边的男人已经揽上她的肩膀,柔声安抚:“没事,别怕,府上除了府医,还在外面请了两个德高望重的大夫,那么多稳婆伺候着,肯定能平安生下囡囡。” “阿珞,你可以靠着我再休息一会,让逐弈去把人都请过来……” “要不要吃点东西啊?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做,不对,我陪着你休息,让厨房去做……” 甄汨珞看得出他同样慌乱,声音都有些颤抖,却强撑着一副从容镇定的模样,不给自己施加压力,她深呼一口气,用脚尖踢了踢傻男人,“没事,只是有点感觉,又不是一下子能生出来的,还有的折腾呢。” “话说,你那些画本子好不好看?”她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试图转移话题。 狗男人抿着唇瓣也不回答,眼神充满郑重,“不好看,没你好看。” 甄汨珞已经没时间嘲笑了,缓缓站起身,轻声说道:“扶我溜达溜达,飞羽已经去请稳婆了,去布置好的那间产房。” “不溜达,你不是肚子疼吗,得好好休息,听说生产很费体力,你……” 甄汨珞瞅着他一副手忙脚乱的蠢样,直接气笑了:“你是不是傻?我就是大夫,还能做出什么对自己孩子不好的事情?趁着没有阵痛的时候走一走,有助于顺产,快点,扶着我!” 她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道,眼神却很是柔和,秦临渊如梦初醒,好似捧着什么一碰就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往外走。 甄汨珞叹息一声,她闲暇的时候做了羊肠线,将剖腹产手术的一应事宜都手把手教给了许大夫,就是希望自己这一胎不管如何都能平安生出来。 能顺产自然最好,即便是不能顺产,她也做好了第二手准备。 两人慢吞吞的走在前方,后面七八个侍女眼神紧紧的盯着甄汨珞,绝不上她有任何闪失。 “王妃,稳婆们都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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