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100章 风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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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们听到动劲儿纷纷赶来,一见这架势吓得呆愣在原地,甚至不敢上前拉架。
  这两位小姐,平日里就算再不睦也没到如今的地步,光天化日之下如泼妇一般厮打起来,这若是传出去……
  “快去请老夫人!”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甄老太太被搀扶过来的时候,几个健壮的婆子已经将两人分开,即便如此,卧房中仍然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
  甄老太太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提着拐杖不住地敲着地面,呢喃着:“冤孽啊,这都是冤孽……”
  “祖母!”甄琴抬起一张肿胀的小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好不委屈,“祖母,我好心来看二妹,可二妹一来就叫我滚,还冲过来打我,孙女不得已才会反手的。”
  她拉起自己的袖子,白皙如藕节一般的手臂上满是猩红的抓痕。
  甄画大抵也知道甄老太太不会护着自己,她就用一双充满怨念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是甄琴先到我房间中耀武扬威,说了好些难听的话。”
  甄老太太看着原本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如今这副姐妹阋墙的模样,心痛难当。
  怪她,怪她将老大养歪了,怪她招进来周氏这个毒妇,将两个孙女也养歪了。
  甄老太太心如绞痛,指着甄画说道:“你如今名节有碍,老身会尽量给你找个地方远点的小户人家,你赶紧发嫁了吧!”
  甄画瞪大眼睛,嗓音尖锐而凌厉:“我不!凭什么让我嫁小门小户,祖母,你这么多年偏心长姐这还不够?都是你的孙女,你难道非要逼死我不可吗?”
  甄老太太气得面色涨红,“你!孽障!你到白石寺做的那些事,会陵城有势力的人家谁会要你?!”
  “不!不!”
  甄画眼睛通红得像一只发怒的野兽,眼前甄老太太与甄琴得意的样子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中。
  这些人都要害自己!她们害了母亲还不够,还要害死自己!
  甄画将这里视若“虎狼窝”,趁着下人们没住意,她猛地推开嬷嬷,向院门口跑去。
  甄老太太并未让人去追。
  她遣散周遭下人,坐在主位,紧紧盯着下首垂首的少女,猛地出声呵斥:“你还不快跪下!”
  甄琴咬了咬唇瓣,抬起一双秋波剪水的眸子委屈地看着祖母。
  “祖母,我真的是好心去找二妹妹……”
  “够了!”甄老太太厉声打断她。
  甄琴手中的帕子越绞越紧,略有些局促不安。
  甄老太太闭了闭眼,“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去你二妹的院子,今日之事是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
  甄琴委屈巴巴地应是。
  甄老太太看着孙女的背影,骤然疲惫下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她看得出来,甄琴毫无悔改之意。
  曾经那个孝顺温柔的少女变了,曾经的琴姐儿即便被周氏打压欺辱,也依旧会用善意对待旁人,可如今她却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
  是因为得了势的缘故吗?
  或许是自己从来就没看清过那孩子的本质……
  “咕咕咕咕!!”
  一只肥胖的灰白信鸽被飞羽抱在怀里,旁边的小橘猫不满地追着飞羽的脚步。
  它正跟那只胖鸟玩呢!铲屎的怎么就把胖鸟带走了?!
  秦临渊接过信件,眸光一沉。
  “阿珞。”他叫住身边练字的少女,“越国在我国边境连续一月的骚扰,有要打仗的架势,楚明心那边来了封信,说曾经在斥候探路的时候,发现接壤的森林多了不少马蹄印记,可能只是越国的斥候先行探路。”
  甄汨珞一个激灵,“越国已经有二十年没闹事,如今养得是兵肥马壮,只怕不是简单的劫掠物资。”
  “你觉得皇上会派什么人去平乱?”
  甄汨珞想了想,“可能是襄王。”
  “襄王如今势头正大,皇上只怕不会让襄王党羽的武将独大,如果是以前的话,秦湛瑛一定会让晟王去帮他盯着,但是现在晟王未必肯。”
  秦临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小王妃的脑袋瓜子真聪明,“晟王最重要的是生出一个皇长孙来,而皇后母族并无武将,他们很可能会给襄王捣乱。”
  甄汨珞想起自己的国公爹,又摇了摇头。
  就目前看,当今圣上绝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
  秦临渊本来就是战功赫赫的武将,如今又在封地就藩,皇上绝对不会给甄国公放权。
  甄汨珞抱了抱自家王爷,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一月二十三,大年初一,京城中热闹非凡,烟花火烛之声连绵不绝,响彻云霄。
  大年初一本该是臣子们携女眷朝拜,但时候尚早,皇帝坐在御书房中,看着几个气喘吁吁小跑而来的重臣。
  皇帝脸上喜怒不定,将一份折子交给内侍,冷声道:“你们都看看吧。”
  “好一个南越!趁我国大年初一封笔之时派军队直突交州接壤雨林,打了交州卫一个措手不及,连失两座城池!”
  “好一个南越!”
  最先拿起折子的内阁首辅手腕一颤,像是托着个烫手的山芋。
  他一目十行地看过之后,交给身边的兵部尚书。
  一阵沉默之后,兵部尚书率先开口,“皇上,臣以为越国如此之势颇为凶悍,只怕是轻易不会收手,臣建议立刻派兵前往交州御敌!”
  “臣附议。”
  “皇上,臣认为应该拖上一拖,派御史与越国议和,如今大年刚过,去年又灾祸不断,国库实在撑不起大规模打仗。”
  “你这话不对。”一直沉默的渭阳侯对那人冷声说道:“现在要议和,那那两座城池还要不要了?难不成他们越国打进来一次我们就给点好处议和?如此奴颜媚骨,有失我大国之风?”
  皇帝在心中对渭阳侯有所赞许。
  仗还没打起来,这些人就想着议和,岂不是说他鲁国都是孬种?
  就算要议和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议和,起码得搓搓越国蛮子的锐气。
  皇帝手中不断转着老阴檀木的手串,眼中一片阴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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