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战神王爷缠上我_第73章 探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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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太太好似根本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只是紧紧盯着甄汨珞,口中不断呢喃着“琴姐儿”。
  甄汨珞眸光轻闪,“叔祖母,我是甄国公甄桐屿之女,甄汨珞。”
  老太太毫无反应。
  周氏脸色僵硬,收在腰侧的手紧紧揪着丝帕,猛地回头恨恨瞪了缩在角落的甄琴一眼。
  都怪这个死丫头!平时最爱在老太太这装模作样,如今若是惹了王妃不高兴,看自己不收拾死她!
  “看来老夫人是病到不认识人了。”甄汨珞叹息一声,摇摇头很是无奈地说,“本王妃倒是知道夷陵城有两位医术高超的大夫,一会叫侍女写下大夫的住址,甄夫人请大夫给老夫人看看吧。”
  周氏犹如脸上被打了一把掌,刚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老夫人很挂念王妃呢。
  不到一会的时间就自打嘴巴。
  甄汨珞倒是没有跟她计较的意思。
  见此,周氏又凑上来,“王妃,会陵城与夷陵城相隔不近,您今日只怕是走不了了,不如就在甄府留宿几天,让画姐儿陪您逛逛?”
  周氏的想法是,把甄汨珞留下来住几天,让会陵城的人都看看,王妃都是她们家的亲戚,自己的女儿跟王妃交好,将来婚事上也能更好。
  周氏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甄汨珞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漠然道:“本王妃今夜在此留宿,明日就离开。”
  周氏张张嘴巴,还想再劝,在飞羽冷漠的注视下,悻悻然地收回想说的话。
  她将甄画拉上前去,“画姐儿,你陪着王妃娘娘到府上转转,务必好好招待……”
  “不必了。”
  甄汨珞打断她,“本王妃有些疲惫,安排一间客房吧。”
  她是真的不想和这几个人虚与委蛇。
  尤其是这周氏,上次还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今日却谄媚十足,也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
  直到她玉立的背影消失在小院中,甄画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不忿的情绪,唇瓣不自觉地抿成一道直线。
  她这位堂姐架子可真是大!
  上次自己不过是与凌王交谈两句,堂姐就记住了那日之仇,真是气量狭小。
  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却听身边的母亲周氏怒气冲冲的叫嚷道:
  “甄琴!老太太这些话是不是你教她的?你故意让本夫人在王妃面前没脸是不是?!”
  一直低着头的蓝衣少女悄悄抬眼打量继母的表情,弱弱地回答,“母亲,琴儿从没教祖母,想来王妃应该是不高兴才……”
  “啪!”
  甄琴白皙细腻的脸蛋上浮现一抹通红的掌印,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肩膀瑟瑟地颤抖,眼泪瞬间蓄满眼眶,泫然欲泣。
  打出这一掌后,周氏不知为何觉得心头舒坦不少,这些时日,她为失踪的长子担忧到茶不思饭不想,一口郁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如今总算是找到一个发泄口。
  “你是说本夫人招待不周,才惹王妃生气的吗?!”
  她还想再骂,手臂却被身后的女儿抱住。
  甄画连连劝道:
  “母亲!别再打了,怎么说今日王妃还在府中,叫外人看到家丑不好。”
  周氏这才收手作罢,阴冷地扫过甄琴肿胀的脸,狠狠拂袖离去。
  甄琴松了口气,抬起一双眸子怯怯地看向甄画,感激不已,“二妹妹,谢谢你。”
  甄画没吱声,心中不以为意。
  若非王妃在府中,母亲闹大只怕会惹父亲生气,她根本不会开口求情。
  她的嫡长姐一直窝窝囊囊的,一副不堪大用的样子,从前只靠祖母怜惜,若是祖母不在,还不知以后要过上什么日子。
  甄画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甄汨珞在客房中小睡一会,再睁眼时,已经是甄府的老嬷嬷请她去用饭。
  正厅里,除病重在榻的老太太,这一家子几乎全部到齐。
  “王妃。”甄桐言率先起身行礼,一盘恭谨之相。
  甄汨珞摆手示意他起身,“叔父请起吧,不必多礼。”
  这算是一场家宴,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甄桐言与她寒暄几句,就满面愁容,欲言又止地说:
  “王妃娘娘,您可还记得与臣长子分别之前发生了些什么事,臣这儿子多日每个消息,如今徐州又不太平,我实在担心。”
  甄汨珞挑挑眉,很是同情地接话,“叔父的心情我能理解,为人父母的都不容易,本王妃离开京城的时候,父亲也是担忧不已……”
  “昙堂哥也真是的!父母在不远行的道理都不懂,读了一辈子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让叔父这般担心,真真是不孝!”
  周氏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差点没当场摔筷子。
  “就是啊爹,大哥真是没规矩,先前口口声声在信里说要回徐州干成一番事业,现在就无影无踪,不知道躲在哪个温柔乡享福去了!”
  接话的是甄家次子,甄竹。
  甄汨珞抬眼上下打量他,甄竹长得更像其母周氏,眼眉间透着一股轻浮劲儿。
  这点倒是不像他那老狐狸爹,和伪君子大哥。
  “竹哥儿,你瞎说八道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哥?”周氏满眼受伤地看着这个次子。
  “娘!我……”
  “够了!”甄桐言眼底充满冷意,警告地看着妻子、次子,嗓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三度,“没规矩!当着王妃的面,你们丢不丢人?!”
  母子俩皆是不服。
  周氏尚能强扯出一抹笑容来,甄竹可以说是满脸写着不高兴。
  甄竹掐着筷子的右手攥紧,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母亲整日说自己是幼子,更疼爱自己,实际还不是更偏爱长兄?
  长兄从小到大,是他们眼里的骄傲,之前去鹿鸣书院的机会也是长兄的,什么做官发财的机会父亲也不会举荐自己。
  这一次甄昙莫名其妙的失踪,说不定就是他自己跑到哪玩了。
  别人不知道,他甄竹还不知道吗?
  甄昙那个人表面上风度翩翩,实际也不是个检点的,听说在会陵城南就包了一个外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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