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男朋友,自己来宠! 她想要治好他的腿,让他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策马扬鞭,一日看尽长安花…… 从木子昭口中,甄汨珞也知道了对方男扮女装的原因。 那场战役之后,皇帝下令木氏男子诛杀,女子充入教坊司,木子昭男扮女装在教坊司呆了两个月才被同样怀疑当年那件事的秦临渊捞了出来。 木子昭越说越难过,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尽是悲恸之色。 甄汨珞最见不得美人落泪,正想安慰安慰两句,却听逐弈扯着大嗓门嚷嚷:“王爷醒了!” 大美人醒了,甄汨珞也就不管小美人了,一溜烟钻进房中。 却见秦临渊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倚在大迎枕上,嫣红的唇珠微动,似是在与下属说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偏头望去。 两人四目相对。 甄汨珞小心脏砰砰地跳,心道:这人长得真好看,尤其是刚醒这一副病西施的模样。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去问,“王爷觉得怎么样?” 秦临渊眼帘微垂,露出一抹令人惊艳的笑容,“有感觉了。” “这就对了。”甄汨珞点头,一个箭步上前撩开他身上的被子,对着那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指指点点,“本来我打算先让你温养之后再行针,但是这次毒发,不得已用了狠招,这几日你的腿会有感觉,连续行针三个月或许能站起来,站起来后要好好复建……” 提起治疗方案,甄汨珞说得很是认真。 一个抬眼却发现那人根本没注意听,而是用一双潋滟若秋水的眸子盯着自己看。 甄汨珞:“……”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王爷,你不要以为这样就没事了,你的腿在好转是因为毒性扩散到其它地方去了,以后你每日服用两次我写的解毒汤。” “要不然毒性伤及五脏六腑,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我今日用针帮你压制毒性,下次……” 吧啦吧啦。 甄汨珞说得口干舌燥,却见那人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中倏然有了一丝火气,“王爷,你在听吗?” 秦临渊点点头,唇角挂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在听,王妃说得都对。” 甄汨珞没忍住,一口茶梗在嗓子眼,差点呛到她。 秦临渊第一次用“王妃”来称呼她,那缠绵的嗓音,那暧昧的态度…… 她实在坐不住了,尴尬地放下茶盏,“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一晚的折腾下来,甄汨珞抬眼一看,黎明破晓,她再不回去,芷儿那丫头找不到人岂不是要吓坏了? 她提起裙摆就要先跑,却听秦临渊那低沉清冽的嗓音说了一句,“五日后的大婚我亲自去接你。” 甄汨珞脚步一个踉跄。 没有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脸肯定红得像个猴屁股。 背后大小院中木子昭爆发出一阵如丧考妣的哭上。 甄汨珞伴着哭声去找飞羽,她得赶紧离开这里!躲木子昭那小妖精远远地! 她回去的晚,事情还是被芷儿发现了。 接下来这些天,甄汨珞每每露出想要出去玩的话头,就会被芷儿以就快大婚的理由来回劝诫。 八月三十。 这是礼部请钦天监算得良辰吉日。 甄汨珞一大早就被老太君亲自抓着沐浴、打扮。 当看到一脸笑眯眯的喜婆手上缠着红线,向她走来,给她绞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的。 甄汨珞自幼就被赐婚给皇子,那套凤冠霞帔是早早就备着的,可惜后来被甄羽霜给用了。 于是这次老太君凡事亲力亲为,盯着绣娘花了好几个月的功夫做出一套新的凤冠霞帔来。 礼服的第一层是圆领袍子,第二层是正红色大衫,然后是宝蓝色五蝠绣样底部缀满珍珠与金铃的霞帔,最后是祥云纹云肩…… 全福夫人给她梳头,吉利话脱口而出: “一梳夫妻恩爱。二梳比翼双飞,三梳富贵常在……” 最后是那顶看起来就有五六斤重,象征一品亲王妃身份的九翟冠。 这段时间的解毒,她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见从前那块黑斑,将鬓角的发丝压在翟冠之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如今皮肤白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双杏眼灵动娇媚,小巧的鼻子、鲜红的小嘴微微一笑,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 那全福夫人在一旁乐呵呵地说讨巧话。 她心想:从前听说甄府大小姐是个凶悍的丑女,也不知是哪个泼皮无赖在胡说八道,眼前这小姑娘长得又漂亮,性子也好…… 甄国公无子,唯有两个女儿。 没有兄弟背新娘子,甄国公看着女儿的身影心中叹息,亲自上前主动背起女儿走向那顶十六人抬的大轿。 在老太君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甄汨珞双脚落在红毯子上。 对自己老爹与奶奶点了点头,她主动掀开大轿上劈啪作响的玛瑙珠。 他也在。 他说会亲自来接自己,他真的来了。 望着那只向自己伸出的手,甄汨珞心里甜丝丝的,将小手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中。 新娘子掀娇帘的瞬间,围观的百姓就忍不住想凑过去看看。 喜轿里还有一人,身穿正红色新郎服饰,头戴冕冠,身量修长容貌俊美。 几个小姑娘羞红了脸悄悄说话: “好俊的新郎官,新娘子命可真好。” “那是凌王殿下,今日是凌王娶甄国公府的女儿!” 其中一个小姑娘低呼一声,“我说这新郎怎么如此眼熟,原来是凌王,五年前他凯旋归来在清正街路过,我当时见过,少年英雄好不威风。” “可凌王的腿……” 鲁国的习俗并不强制男方迎亲,男方亲自迎亲是表示对妻家的尊重,不迎也不会被指责什么。 但世人皆知凌王不良于行,却还亲自来接了王妃,可见其重视程度。 那些想看甄汨珞和公鸡拜堂闹笑话的小姐们全闭上了嘴。 迎亲队伍一路敲敲打打饶京城一圈才驶入凌王府。 喜厅中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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