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条件不如将军府,傅巽在这里只能是喝一些水。 他咕咕地喝了两大口看了张任一眼;“孟获和木鹿的关系,是如同兄弟一般的人,这几个洞主,孟获最大,再加上有木鹿支持,其余各洞,对于他们有些忌惮,如果我打掉了木鹿大王,而孟获又在这一战中损失惨重,那么,他们还会去相信孟获嘛。” 争权夺利,这不仅仅只有汉人这边才能出现,只要他是人,就一定会出现,这是逃避不了的事。 孟获回去后,以他那样的脾气,又怎么可能会和他们平安相处呢,一定会跟他们闹翻的。 木鹿大王在得知孟获让明军围困,吓得不轻后立即调动自己的几千兵力前来救援,结果正面就碰上了马铁带领的陷阵营。 陷阵营骑兵正面突击,将其隔开后,两个协的兵力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计谋不会怎么用的木鹿眼看着自己的兵力让人家冲散,也顾不得去救孟获了,带着人撤离,但是马铁怎么能让孟获这么容易撤离,又给追上去冲杀了一阵,几千兵力,就剩下一千多人狼狈地跑了回去。其余几个洞主听说这情况,自然地往后撤离了好几里,避开了和明军的冲突。 孟获带领着人冲杀了三次,但是每一次,面对着防备森严的明军,处处碰壁。 山上又没有多少药和吃的,孟获不得不斩杀战马来确保士兵能活下去。 “婆娘,这都几天了啊,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来救我们啊,他们是不是要造反啊,啊。”孟获将马腿肉撕了下来吃了一口,对身边的祝融夫人问道。 祝融夫人从昨日开始,就在想着一件事,恐怕他们,是不会来救了,如果要来,早就该来了。 “他们不会来了。”祝融夫人看了山下巡逻的骑兵。 对方只是巡逻防御不进攻,这就是在围点打援,说不定,援军是来了,但是,已经被打回去了。 “这帮狗日的。我平日对他们也算是不错,如今我出了一个事,连来救人都做不到,他们是存心的吧,是不是看重了我的位置啊。” 有这样的原因吧。 祝融夫人看向再次升起来的太阳。 水,不多了。 在这么下去,恐怕士兵喝水,那都是一个困难了。 山脚下。 傅巽估算了一下这几天孟获军的损失,知道已经差不多了。biqubao.com 孟获不能就这么没了,他需要半死不活,需要他去那边去搞事情。因此,在穿戴妥当后,他在马铁还有五六个陷阵营陪伴下,来到了孟获军前军。 “站住。”守卫在那里的士兵大声叫嚷着,傅巽看着这些嘴唇干裂的士兵一眼拉了马;“去告诉你们大王,明军征讨指挥使傅巽拜见。" 傅巽肤色不是很好,在军中的人没几个是好的,但是他的慈祥容貌让那士兵想了想跑去见了孟获将事情说了。 听说是要见自己,孟获想将对方给一斧头劈死算了,但是自己婆娘说先听一听傅巽说什么,因此也就点头答应了,让傅巽一行人过来。 不会用计谋,就是不会用。 周围丢弃啃食干净的马骨头不少。 傅巽对这些直爽汉说不上钦佩,但也清楚,对付这群人,其实真的是很容易。 “孟获大王,祝融夫人,早就听说你们二人郎才女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少放屁,有事说事。”孟获大大咧咧地摆摆手,目光看向了马铁。 这个人的面具和其他人一样,但是他清楚,这是那天和自己交手的那个人。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能扛得住我的大斧头。” 马铁声音很平静,似乎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借力打力,你用斧头,本就是用的蛮力,我如何能够跟你硬来,只是用长枪卸掉了你的力道,如此,你必输无疑。” 孟获若有所思的没说话,祝融夫人接过了话茬;“傅将军今日上山,不知所谓何事啊。” 傅巽先说了木鹿大王被打退,其余几个洞主自从撤离好几里的事。 这话说完,孟获又是破口大骂了那一群人一阵,这才恢复神色看向傅巽;“你是来看咱们笑话的。” “非也,我来,只是想给孟获大王和你们手底下将士一条活路,另外,我们主公仁义天下,知道你们这一次出兵,其实为的,不过是粮食和吃的,我们主公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和我们展开贸易,同时,也可以派遣人来我们这里,学习种植技术,如果你们愿意,更是可以派遣人去协助你们。” “抢,的确是一个合适的办法,可问题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实力,不是你们能抢得了的,在这么下去,恐怕你们的族人,都会让我们打掉,你们的百姓,也会让其余洞主瓜分,怎么样,孟获大王,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额…… 孟获低头不语。 他有些郁闷了。 自己这一次出兵,那个郭威是怎么知道的啊。 祝融夫人看着自己家这当家的,心塞得很,这表情,不就是告诉了这些狡猾的人嘛。 “我们凭什么信任你们,你们太狡猾。” 祝融夫人的确是不相信,曾经他们可是让益州的人坑惨了,自然不相信傅巽说的。 这边的人,太狡猾,不可信任。 狡猾两个字,说得好听一点,那就是聪明。 傅巽今日来,并不是来跟他们说这个问题的。 他轻微咳嗽了声看向了祝融夫人;“夫人,人总是有犯错的时候,若是一直计较着以往的问题,又怎么能够继续往前走呢。” 今个,自己可不是来跟他们商量的,而是给他们做出选择的。 信还是不信,这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自己说了算。 在他们面前,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相信自己的话,第二,那就是顽抗到底。 祝融夫人眨眨眼看着傅巽,这个人,和他以往见到的人,都是差不多的,看起来实在是让她有些不放心。 这种不放心的眼神,让傅巽看在眼中,他目光直视看向了祝融夫人;“夫人心中所想,恐怕有太多,不过话说回来,敢问夫人,现在你们除了信任我们之外,不知,可还有其他解决办法。” 他微微抬手指了下外面;“要不,你们在进攻一次试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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