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承彦在这里并没有认识的人。 他看着自己的闺女一脸迷茫;“谁……谁找我啊。我在这边没认识的人啊。” “一个中年人,看起来有些凶,他带来了两个人。”黄月英指了下不远处坐在那里吃饭喝酒的人。 军人。 黄承彦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两个人身份是什么,因为他们就算是在吃东西,双眼也都是在观察着四周,这要不是军人,他都不活了。 “人在哪里?”黄承彦好歹是大儒,自然不会害怕,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让闺女躲一下。 “父亲,我跟你一起去,这一次,是因为我才……” “傻孩子,父亲从来不怪你,你听话,先回房间,我去……” 就在两人父女情深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二楼响起;“黄老不用担心,我们并非北荆州的人,只是有些问题,我们主公让我来请教一下黄老。” 请教两个字让黄承彦抬头看了过去。 那人的确长的一张凶悍相,哪怕他穿的是书生的衣服,但显现出来的,还是一副凶神恶煞。 “你们主公是?”黄承彦得先搞清楚对方究竟是谁,毕竟能称呼为主公的人,有很多。 “郭威郭文臣,在下孙观,暗卫二处处长。”孙观来到黄承彦跟前弯腰行礼。这是主公的意思,别提他一路上问了多少人才学习来的礼仪。 黄承彦觉得这礼仪怪异,但见对方也态度诚恳,也就指了自己的房间;“屋里面谈吧。” 黄月英也想去,但她不知道该不该。毕竟孙观这个人的大名她听说过。 诸葛亮曾经说过,孙观并不足为虑,但是他掌控了南荆州最大的消息来源,给刘备造成了不少的麻烦。biqubao.com “黄小姐也可以一同前往。”孙观没叫夫人,因为她已经不算是诸葛亮家的人,叫她小姐,自然也是合适。 黄月英跟着去了书房。 孙观开门见山;“黄老,你们焚烧房屋离开,我想自然是因为在避嫌,因此,我们需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黄老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主公需要了解情况。当然,你也可以不用说,我们绝对不会逼问。” 黄承彦低头想了想看了自己的闺女;“你觉得,这件事,该说吗?” 黄月英也是才女,也知道自己能成为一个才女,那是因为父亲不避嫌,不理会世人的目光,才有了今天。 她以为,女子多数都是不能上学的。 可是在南荆州,她见到了,小女孩也能去学堂,分为男女学。学习的科目也都是一样的。 这让她觉得,南荆州的风气比较好,而且当地的百姓,生活也很好,甚至街上还有百姓贩卖粮食,这要在以往,是不敢去想的。 百姓留下的粮食,自己都不够吃,还贩卖,可是这边,真的是在贩卖。 “父亲,西凉数十万百姓,说不定,郭大人能帮忙援救。” 孙观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他眉头紧皱的站起身;“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主公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跟诸葛亮闹成这样的矛盾,还有,你们家族,为什么会迁移。” 哎…… 黄承彦叹息了声;“刘备,要跟匈奴合谋,瓜分西凉。” 孙观差点没站稳,他都听到了什么,刘备居然跟匈奴联合。 不得了了。 孙观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刘备是疯了嘛。 他为了获得刘皇叔这个称号,才背地里面去了许都,然后得到了皇叔这个称号,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会…… 坏了。 孙观看了一眼面前的黄承彦十分歉意的拱手;“黄老,实在是抱歉,你们说的这个,我恐怕要立即上报主公,因此你们的恐怕不安全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立即安排人马上护送你们进入临湘,只要进入临湘,就安全了。” 黄承彦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这是主公说的,反正孙观不认为他是有多大的本事。 所以,他得将这帮人给弄临湘去,至于主公如何安排,那是他的事。跟自己没关系。 “对了,听说黄老对于这文学上很有研究,我们主公准备在长沙成立一个大学堂,到时候各地大学堂都会举荐考核后,进入这个学堂进行深造,如今正是缺人,那里面的书籍,是主公从各地收集并且印刷的,说是要成立一个巨大叫什么图书馆的玩意。专门供给大学堂的学子们阅读。” 黄承彦动心了。 官府收集的书,那自然要比他的多。 孙观见人下菜碟的看向了黄月英;“黄小姐也是才女啊,临湘女子大学堂也在建设中呢。” 黄月英不知道怎么想,她看了自己的父亲,一切,都让他来决定。 襄阳。 刘备还没有收到书信。但是他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在匈奴出兵后,他要尽量的等到匈奴将夏侯惇给吸引出去后再做打算。 因此他和诸葛亮讨论的时候,说的也就是如何拖延。 这让诸葛亮差一点没崩溃。 他这是当匈奴是蠢的嘛。 但这话,他没说,只是敷衍了下,因为他知道,法正一定会将书信送回来。 到时候主公只要见到书信,就不会在打这样的小聪明了。 那匈奴大都督,也是一个厉害的人,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东拉西扯,将曾经一盘散沙的匈奴各部都给集结在一起,有人说,他就是冒顿在世。大匈奴有希望再一次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 他能做到这一点,那肯定是一个擅长谋划的人,自己正是利用这一点,才会给法正提出,见面的事后,将武威和酒泉进行待定,这就是要给他机会,让他出兵去占领。因为他会去的。 主公想要利用他去拖曹操兵力,这想都不要想。 如果这边暗时出兵,那他肯定敢立即将联盟的事情公布天下,反正他们有没有这边,无所谓。 主公将所有人都当成了傻的,却没有发现,其实每个人,都不蠢。他的这个计谋,又怎么可能会成功。 诸葛亮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主公为什么总是认为别人想不到,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认为的。 想了好几天,他总算是想明白了,主公是从那里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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