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已经快疯了。 这段时间,应对着大都督那种凶神恶煞,自己心中已经紧绷着一根线,本打算回来,在孙乾这里寻求一下安慰,可是没有想到,孙乾对于自己不冷不热就算了,一句话也不说。 哦。对了,他已经不能说话了,可好歹,也要给自己一个表情吧。 孙乾不能说话,但能笑。 只是这笑容带的,完全就是嘲讽,嘲讽法正的不要脸。 身为名士,却担心自己安危,要将西凉数十万百姓都交给匈奴揉捏。 他往南边看了过去,手指向了西北方向,在见法正隐隐明白的时候,一口唾沫吐在了法正衣服上扯开衣服转身进了营帐。 这寓意很明显。 西凉百姓,早晚会用唾沫淹死法正等人。 法正握紧腰间宝剑,他现在很想砍死孙乾这个不知趣的。可是想了想,他手颤抖了下没动手。 孙乾想的,不是不存在,他日,说不定自己真就有可能。 不,这跟自己没有关系,这是主公的意思,自己只不过来执行而已。 大都督营帐。 一身黝黑,浑身都是肌肉的大都督呼厨越看了身边的左右贤王:“我决定了,和刘备合作。” 刘备的意思,匈奴率先出兵,一旦吸引兵力,他马上就会往长安方向推进,等到援兵南下,立即挥动兵力往西北方向进攻。 这个计谋,他觉得不错,让曹家的兵力忙于疲惫,认为刘备要攻打长安,而这不过是虚晃一枪,两方真正的目的,是要进攻西凉。 西凉已经历过一场战争,彼此都已熟悉,便于自己一方行军。至于给的两个郡,这是必然要的,另外待定的酒泉和武威。那也会是自己的。 鞭长莫及,刘备,是没时间跟自己赛跑的。这一场战争,胜利者,就是大匈奴,河套地区,也会再一次回到大匈奴手中,自己,将会成为大匈奴最为厉害的一个人。 左贤王一直位于南边,对于南人多少也有些了解,那南人对于刘备的评价不是很好,是一个喜欢背地里面对付盟友的人。 江东孙家,匈奴这边也是听说过的,结果让他给背叛的现在只是剩下了两郡之地。 汉中张鲁,和他进行联合,结果却是连汉中都丢了,听说现在在一个山上当什么教主,那山下,还有兵丁把守,日子过得到舒坦,却也是变相被囚禁的人。 “大都督计谋,我等自然赞同,但刘备素来名声不是很好,我们跟他合作,恐怕会……” “我们可不是江东和汉中。”掌控着军权,他并没有将左贤王放在眼中,但他也知道,大匈奴之所以一直抬不起头,就是因为以往一直处于分散状态,他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集结在一起的狼,永远都只有被猎人消灭的份,只有抱在一起的狼,不但能杀死猎人,还能进入村庄。 他花费了二十年时间,才有了今日的局面,自然不会在让大匈奴成为散沙。 他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现在他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连忙改口;“左贤王的担心的确是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并非是江东和张鲁可以比的,我们拥有几十万铁骑。” 左贤王对于这一点表示认同,只是他还是担心一个问题。 “大都督,如果他们不出兵,应当如何?” 应当如何? 他将旁边放着的契约文书拿捏起来;“那我就将这个玩意送到曹操那里去,或者,我会印发成为很多纸张,满天下张贴,我们失败无所谓,大不了咱们退回来依旧过咱们的日子,可是他刘备,就不要在想好日子过。” 既然决定了。几个人当天就跟法正签署协议。 将内容签署好,呼厨越直接来到法正跟前,将他和左贤王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法正听得真真的,表示一旦这边出兵,他们会按照约定,同时出兵。 第二天一大早,法正就让人先回襄阳,顺带的,还有给刘备的一封书信。 这上面明确提到了一件事,绝对不能拖延,一旦对方出兵后的一个月,必须要出兵,不然天下人,都会知道北荆州和匈奴联合,到时候,不论是谁,都会立即出兵,攻打北荆州。 在送走了书信,法正决定,暂时不回襄阳了,他也不知道,这一次是否会成功,如果不成功的话,那么这里,也就会是他一辈子住的地方。 因此他提出作为联络人和一名人质,愿意留在这里,呼厨越并没有反对,只有孙乾带着大量的货物,伪装成为商人,再一次南下。 在孙乾南下的时候。 孙观,也在一个镇子上,找到了黄家。 黄家在当天离开后,是分别走的,分别去了益州、司隶、西凉还有南荆州。 这样做,是为了不让襄阳一网打尽。 黄承彦这一支,选择的是南荆州的武陵郡。 武陵郡偏僻,地少人多,这些年来一直在吸引接纳百姓,过去就有土地赠送,如果有点钱,可以花费一些钱,就能购买到一个住的房屋。地契在当地官府当天就能办理妥当。 这已经进入武陵郡了。 镇子原本是一个村子,因为靠近河边,两年前,南下的官道和通往益州的官道从这里汇合延伸,所以这个村子,也就演变成为了镇子。 镇子很大,因为靠近河边,所以这里有两个小学堂,一个中学堂,至于大学堂,一般都是在武陵郡州府。 但这,已经让黄承彦很满意了。他在住进客栈的当天,就去了小学堂里面看了一下。 先生教授的东西很多,知识面很广,当时都只是一个大概,甚至来说,是一个很片面的东西,不深。 他特意问了一下,小学堂堂长说,这是上面教育司下达下来的,目的是小学堂只是要让孩子们知道一个大概,知道这些地方,然后会去中学堂进行巩固加深的学习,然后去大学堂才是真的全面了解。 他曾经看了一下孩子们的课本,上面不但有字,还有一些图画来进行解释,很方便,小孩子也喜欢。 算术、文学、天地(地理)、时局,甚至还有一些艺术方面的。 这让他很诧异。因此他在这里待了几天,甚至也都打算留下来,也加入到这教学的方式中。 这不,他刚从中学堂那边回来,还没打算说出自己的想法,黄月英就来到了他身边;“父亲,有人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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