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记心中是有气。 当初占据了魏郡后,他和审配的分析就是,可以占据清河和赵国,从而获得兵力和百姓,这样,就算是曹操军来攻打,到时候也有回旋的余地。 同时,他和审配都说明了,绝对不能动当前袁家占据的巨鹿,避免引起袁家和曹操的反感。 曹操能让你在这犄角旮旯里面,那是因为当前刘军对于他没有什么威胁,袁军才是他最大的威胁。 只要他去对付袁绍军残部,那么这边就可以利用这点难得的机会,整顿兵力,安抚百姓,只要背靠百姓,到时候也能形成气候。 这计策执行得好好的,曹操也的确没有对这边在动手,可谁又知道,几个月前,主公也不知道是让谁给下迷魂药了,认为当前大军可以占据巨鹿。 不管自己和审配如何劝说,他都下令对巨鹿进攻。 可想而知,曹操又怎么可能会让你过分发展,没一个月时间,八万军队就杀进来了,而袁绍残部也开始了对于巨鹿的反扑。 “主公这是说哪里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逢记心中的怨恨,让刘备眼泪给消磨干净。 审配在旁也无话可说地拱手;“主公,河北,已没有我们立足之处了,我们该走了。” 去哪里啊? 天下之大,刘备瞬间发现,自己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一个。自己本来投靠袁绍,却最终对他下手,虽获得了一个立足之地,可是天下诸侯,谁又还会容纳自己。 难道,自己去投靠曹操吗? 他绝对不可能会让自己投靠的。 “我们……去那里。" "大哥,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我们容身之处嘛,我们能够在河北找到容身之地,也是能在其他地方找到的。”张飞看了刘备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大哥又何必在这自暴自弃呢。” “三弟,少说一些。”关羽在一旁制止了张飞:“怎么跟大哥说话呢。” 张飞哼了声没说话,只是将头扭到了一边,他现在,看关羽身边的周仓,都要比看自己大哥顺眼,一遇到事那眼泪就掉,一个男人,哪来那么多眼泪。 审配和逢记以及陈平都商议了很久。他们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主公,我们去荆州找刘表吧。” 荆州? 刘备的眼泪戛然而止的后十分谦虚的问道;“你们的意思是。” “主公,南边,突然出现了一股新起来的势力,这股势力是占据了荆州南部四郡的,如今刘表控制区域已缩小,再加上他和江东的关系一向不好,我们完全可以去荆州,想来刘表是会接纳我们的,我们可以在那里,东山再起。“ 刘备低头想了想也认为那个地方不错,那个郭威。 郭威是个什么东西,他听都没有听说过,一个泥巴玩意,也能占据南部四郡,他何德何能能占据那四郡呢。 那应该是自己的才对。 “可是,这里的百姓,他们……我们一走,他们恐怕就要遭遇曹军,我这……” 刘备眼角再一次红润。 张飞忍不住了:“大哥,自己都顾不了了,你还有心顾百姓。” “三弟,你怎么……” “俺怎么了,俺又没说错话。”张飞的爆炸脾气一上来,可是不会顾忌什么的,军师当时就说了,不要进攻巨鹿不要进攻,可是自己大哥不听,现在成为了这个局面,怪谁呢。 还在这哭,你可就算了吧,你还哭上瘾了怎么的,一天掉三次眼泪。 就算自己都能看出来你假惺惺的,更不要说其余的人。 “有些东西,做得太多,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张飞读书不多,但是这一句话,却是跟针一样地往刘备心口捅。 他脸上一阵尴尬,连张飞这种二货都能看得出来自己是装的了,那其余的人,恐怕也是看出来了,他想了想避开了这个让人尴尬的问题后点头;“也好,那我们,就去荆州吧。” 刘备不想在这里,有些觉得尴尬。其余几个人也分别离开。 关羽见张飞要走,叫住了他眯起眼睛;“三弟,你今天,不应说这些话的。” “二哥,你看大哥今天,都掉几次眼泪了,俺都数不清,你说这眼泪太多,他又是一个什么好事嘛,俺都觉得他虚伪了,你说审配逢记几个人难道还看不出来。” 这…… 其实关羽也看出来了,今天大哥这眼泪掉的实在是多了一些,可那始终是自己大哥啊。 “三弟,他是我们大哥,就算是你有什么想法,也要私底下和大哥说,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你这样做,大哥很下不来台的。” “知道了,下次我不敢了。”张飞拉着个脑袋诚心认错。关羽见他认错,也是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了,去收拾东西吧,我去找大哥说说这件事。” 刘备回到自己房间就脸红的要命,他一直来,仁义挂在嘴边,可是美名远扬,可是今天,一个刹不住,居然就露馅了,三弟那个二愣子也是,为什么就要说出来呢,这让自己怎么去面对其他人。 “大哥。”关羽走了进来,刘备见是关羽,将心中的不满暂时放下后笑道;“是二弟啊,有事吗?“ 有事? 关羽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想到这些话说出来对于大哥不是那么友好,他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仔细想了又想,关羽拱手;“大哥,今日是三弟做得不对,他性格直爽,还往大哥不要见他的气。” 怎么会不生气,自己是他大哥,可也是主公,他这么当着人说破,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怎么会呢,他是我弟弟,做大哥的又怎么可能会生气,云长多心了。”刘备呵呵一笑道。 见大哥不生气,关羽低头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说出来,大哥仁义他们自然是知晓的。 “大哥,我和三弟都是知道,你心中是仁慈的,看不得天下百姓受苦,也见不得那曹贼剥削百姓,也希望天下百姓都有饭吃有衣服穿,你的善良,天地可鉴,你的眼泪,那都是真情流露。可是……” 关羽说到这说不下去了,难道直接告诉自己大哥,流多了,那就跟三弟说的一样,有些东西说的太多,那……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啊。 可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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