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把式没有废话,放开了独眼壮汉,还热心地把他拉起来,和善微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感谢将军的收留之恩。” 独眼壮汉:(●?⊙) “将军,还请带路,我们回山寨,这马车上的所有吃喝用具,就算是我送给山寨的见面礼,将军切莫客气推脱,否则我会不高兴的。” 老把式继续说。 说完,不给独眼壮汉开口的机会,就拉着他走。 独眼壮汉想反抗,却根本挣扎不脱,只觉得老把式的手,好似铁钳,力大无穷。 他想哭。 很快,老把式就把独眼壮汉拉上了自己的马车,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读书人,笑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瘦瘦弱弱的,也坐马车吧。” 那面色已经有些发白的青衫男子,下意识想摇头,就看到老把式撸起一条袖子。 别看他年纪很大了,但胳膊上全是肌肉。 拳头一握,肌肉绷起。 那夸张的力量感,吓得青衫男子直接把摇头变成了点头。 老把式笑眯眯地道:“小伙子过来。” 青衫男子屁颠屁颠跑过去,上了马车,和独眼壮汉相对而坐,宛若乖巧的学生。 老把式则对着独眼壮汉的那些乱兵手下大喊一声:“兄弟们,回家了。” 喊完,老把式钻入了马车内。 他的弟子们,麻溜地回转各自马车,开始赶车,往前走。 等马车走了一段距离后。 一群乱兵相互看看,只能颓废地跟在后面。 今儿这买卖,调转了位置啊! 这时候,马车内。 老把式笑呵呵地看着独眼壮汉道:“大兄弟,你怎么不笑了?你刚才那粗壮的笑声其实挺好的,为啥现在不笑了?是不喜欢笑吗?” 独眼壮汉:“……” 老把式又看向了青衫男子,上下打量一眼后,问道:“读过书?” 青衫男子干笑:“读过两年。” “读书好,我认识一条鱼,祂以前就经常对孩子们说,要读书,读书明智,读书有出息。” 独眼壮汉和青衫男子面面相觑。 一条鱼? 还说读书好? 这老头不仅凶残,还脑子不好? “但你怎么就读成了一个土匪呢?”老把式继续问。 青衫男子无言以对。 能怎么回答? 世道逼的? 活不下去了? 都是借口啊。 所以他选择沉默。 老把式道:“会种地吗?” 青衫男子摇头。 这真不会。 老把式点头:“我懂了,你没种过地,所以不知道读书人的幸福,没事,等到了山寨,我教你。” 青衫男子脸黑。 我一个读书人,你让我种地? 但看了看老把式,他没敢反驳。 老把式笑眯眯地道:“别只有我说话啊,来,你们自我介绍一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能陌生啊。” 独眼壮汉抿抿嘴,还是开口道;“我叫李大湖,原是天虎军百人将,战败之后,带着一帮兄弟逃难四方,最终来到这平江县,如今在连云山王八寨当寨主。” 老把式原本还点头,突然顿住,目光古怪地看着独眼壮汉:“王八寨?这谁起的?” 独眼壮汉看向了青衫男子。 老把式也看了过去。 青衫男子一脸尴尬,解释道:“并非小生恶意戏弄,而是寨主当初要求,名字中要长久,要安稳,要易守难攻,还要让兄弟们长命百岁。我当时就说了一句这不就王八嘛,结果寨主就同意了。” 独眼壮汉道:“这我没意见,王八说起来不好听,但寓意好,我们也是取了这个名字后,安稳了整三年,好几次遇到危险,都逢凶化吉。” 青衫男子没眼看他。 老把式笑而不语。 “你喜欢就好,嗯,你呢,读过书的小兄弟?” 青衫男子顿了顿,道:“小生宋思颜,已无家人,原本流浪四方,幸得寨主赏识,携带左右,这才篝火至今。” 老把式深深看了青衫男子一眼,笑了笑,就没问了。 言语平淡,但似乎有不堪的过去。 老把式没有揭人伤疤的恶趣味。 “那轮到我了,农家魁首,你们都知道的,不过你们可以叫我老把式,叫我田把式也行,一个老农民,一辈子都在田垄之间忙碌,以后我也算是王八寨的一份子了。” “既然我来了,那么我们的山寨,以后要改变。” “啊?怎么改?”李大湖茫然询问。 老把式笑道:“打劫没出息的,跟我学种地吧,田里自有黄金屋,田里自有颜如玉。” 李大湖;“……” 宋思颜;“……” 日过中天,逐渐倾斜。 阳光下。 马车和一群乱兵,一前一后,进入了连云山中。 天道有感,圣人之劫正式开启。 现在起,任何生灵都可以参与,不管是帮忙,还是破坏,只要愿意承担后果就行。 因为是有助于人道发展。 人道避开,不会有任何干预,只会旁观。 毕竟三界之中,天道最大,任何事情发生,天道都会要求公平公正。 不会允许出现那种,又是评委又是选手的情况。 否则岂不是要乱套? 甚至会重演封神之前的乱世征兆,生灵涂炭,三界崩坏。 不过也因为如此。 凡是参与圣人之劫的,不会有因果加身,不会有罪业缠身。 只要你胆子大,一把火把连云山给烧了,都不会有因果,还能收获一大笔功德和气数。 当然,这样做会有追杀,而且杀你无罪。 三界六道,万千瞩目连云山。 此刻,哪怕是连云山草丛中的小虫子嘿嘿嘿,都会被万千生灵围观。 陈清河也在看,祂感觉很揪心。 如果老把式在鄱阳湖进行最后一步,那他就可以开启封天宝镜,想看的人,只能通过祂的直播间。 哪怕不打赏,每天收个进门费,那都是海量的收获啊。 可惜了,实在太可惜。 一大笔神仙钱,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不过看到老把式稳定下来。 陈清河也笑了。 虽然不在鄱阳湖培育新粮种,但我能做的也不少呢。biqubao.com 这三界太古板了,丝毫没有新意,也没有激情。 那么,就让我给三界来点改变吧。 念头一起。 陈清河换上天河将军的装束,驾驭水运,直入九重天。 来到南天门。 四大天王正在镇守。 看到陈清河,都是挤出笑容,热情打招呼。 没办法。 如今三界,谁见了陈清河不笑脸相迎? 这位可是天道亲儿子。 “魔家四位哥哥好,这是我鄱阳湖自家酿造的桃源酒,只是世俗凡酒,胜在略有些滋味,四位哥哥莫要嫌弃。” 陈清河看到四天大王,笑呵呵的提出来四坛酒水,热情招呼。 四天大王都感觉惊奇。 真心没想到,名震三界的鄱阳湖君,居然亲自给祂们送酒? 这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啊。 一时间,四大天王看陈清河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湖君难得上天,不如一起喝一杯?” “四位哥哥抱歉,我来找陛下商量一件事,改天,改天我请四位哥哥吃麻老姑的善功宴如何?” 四大天王眼睛一亮。 如今在天庭,善功宴那是最有名气的吃喝了,一般想吃,排队都在人间几个月后了。 湖君讲究啊。 寒暄几句,陈清河就直奔凌霄大殿去了。 至于为何要送酒。 那是因为陈清河现在随身携带着上百坛,都是老把式带不走,留给陈清河的。 这以后遇到熟悉的大佬神仙,当然就可以用来送见面礼。 如此一来,以后神仙大佬们犯了错。 我就满面痛苦,伸手揪心地问一句:“哥哥啊,当初我给你送酒喝了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不仅可以心安理得的惩罚祂,还能戳祂们的良心。 没多久。 陈清河来到了凌霄宝殿。 玉帝正坐在高位上看奏章。 左右除了一些站岗的仙子侍女,一个陪侍的神仙都没有。 冷冷清清的。 祂看起来很孤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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