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把式嘴里的老五,是他的弟子之一,排行老五。 毕竟是魁首,弟子很多,足有好几十个,但能称为嫡传的,也就三个,目前大弟子在南荒苦寒之地,研究农业,想要造福当地百姓。 曾经也来过桃源村,一则学习新技术,二则看望老师。 老五,则是在老把式定居桃源村后,就一直跟随研究。不过老五研究的方向不一样,他主要想,怎么把养殖业弄的更好。 目前桃源村最大的养殖基地,就是老五负责。 还有一个老九,最是聪慧,举一反三,对草木生长之道极有见解。虽然陈清河没见过,但也从老把式和老五嘴中听过多次。 不过那个老九似乎感情上受到了挫折,老把式没说,老五也讳莫如深,不敢乱说。 这个事,陈清河心中一直很好奇的,毕竟吃瓜真的是人的本性。 养殖基地,距离研究基地不远。 有五座大大小小的山头。 陈清河到来后,找到了一个头发半白的小老头,正是老把式的宝贝五弟子,其名朱老四。 他穿着朴素,皮肤黝黑,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看着就是再正宗不过的农民形象。 陈清河说了来的理由。 朱老四毫不犹豫地就弄来一只鸡,一只鸭,还有几个鸡蛋,还有一条过年腌制的老腊肉。 给了东西后。 朱老四欲言又止。 陈清河发现他的异常,就笑道:“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别藏着掖着。” 朱老四这才道:“湖君大人,其实是有事相求。” “说。” “我认识一些比较珍惜的动物,生存上都有些难,如今鄱阳湖这边发展越来越好,我就想,能不能邀请它们过来定居。” 陈清河好奇问道:“都是什么动物?” 朱老四道:“有个水獭一族,大概十余只,还有一头白鹿,一头水牛。” 陈清河笑道:“这交际有点广泛啊!” 朱老四有些不好意思:“之前走南闯北,都是偶遇,也都有灵性,尤其是那头白鹿,曾经多次被人狩猎,怪可怜的。” 陈清河道:“那还需要说什么?你联系它们,直接过来就行,到时候我给安排一块生活区域,保证不会有任何的外来危险。” 朱老四大喜,点头道:“多谢湖君大人。” 从养殖基地离开。 陈清河又回到了村子里。 也没去找麻老姑。 麻姐多忙一个人啊,如今还要照顾银鱼王那边。 所以陈清河来到了许江氏这边。 这大晚上的。 许江氏也没睡,正在挑选黄豆,准备做豆腐。 这些工具,许家就有。 只是以前许庆不让她干这些,说不像话,有辱门风,只是请人来做,算是一份收入。 不过如今,许江氏却是十分享受这种忙碌的感觉。 每天豆腐,豆腐脑做出来,根本就不需要出去吆喝,十里八村,一大早就过来购买。 夜游宴后。 许家豆腐,颇有供不应求的感觉。 陈清河到来。 许江氏眼睛一亮,急忙过来行礼。 “拜见湖君大人。” 她盈盈一礼,那农家小妇人的打扮,却有着富贵人家的夫人气度,再加上精致的容貌,柔弱的语气,未亡人的身份。 实在是杀伤力极大。 陈清河很正经,笑着道:“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一次来,是想找你帮忙的。” 许江氏笑了笑:“湖君吩咐就是。” 陈清河就把带来的鸡鸭等食材拿出来,说了自己的要求,让她帮忙做饭。 毕竟许江氏的手艺是真的好。 许江氏笑着答应。 陈清河也没闲着,帮忙处理了鸡鸭,许江氏则准备材料,开始做菜。 两人搭配干活,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忙碌,就是一个多小时。 最后,许江氏做了四菜一汤,用食盒打包好。 陈清河感谢一句,就离开了。 许江氏笑了笑,又去忙活自己的。 不过很快许江氏就发现。 黄豆的筛选,还有一些其他比较繁琐的准备工作,都被陈清河悄悄的帮她弄好了。 许江氏捋了捋耳鬓秀发,温婉一笑。 再次回到研究基地。 进了院子。 陈清河就听到爽朗的笑声。 显然,自己不在的时间内,老把式和秽池鬼王交谈甚欢,那笑声听起来,没有二三十年的交情,都笑不出这个味道来。 陈清河屁颠屁颠进去,然后道:“伙食来了,等久了吧?” 看到陈清河。 秽池鬼王下意识地就站起来。 但老把式却顺手把它摁下来,道:“怎么还跟个小辈客套了?快坐下来。” 说完,老把式还瞪了一眼陈清河。 陈清河哪里能不懂老把式的意思。 咱爷俩合作多少回了。 好多套路,都还是我教你的呢。 看这架势,老把式是想一鼓作气拿下秽池鬼王。 陈清河果断笑道:“对对对,秽池……伯伯,别客气,快坐下来,今儿,您是贵客。” 秽池听得浑身不自在。 这,我哪敢当您伯伯啊。 孟婆大人听到了,还不得把我摁在粪池里再淹死一次? 但老把式摁住它,它也不好动弹,只能尴尬地坐立不安。 陈清河笑眯眯地把美食摆好,又拿起老把式自酿的五粮液,给两个大佬满上。 老把式看出秽池的不安,果断举杯要敬它一杯,打断它的胡思乱想。 秽池哪好意思拒绝这热情的老哥。 实在是生前死后这么多年,今儿是最痛快的时候了,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有多么重要,谁见了都会喜欢。 等老把式敬完,陈清河就跟上,不给秽池反应的机会。 连续几碗下腹。 秽池鬼王就有点晕乎乎了,忍不住道:“还是人间酒够劲,地府的酒水,好喝归好喝,却少了粮食的精气,寡淡的很。” 老把式笑道:“既然喜欢人间的酒水,这以后了,你就常来我这儿,酒水管够。” “这那好意思啊?” “怎么就不好意思了,我们老哥俩,一见如故,来兄弟家吃几碗酒水怎么了?就是以后长长久久,天天来吃喝,老哥也只会高兴。” 老把式胸口拍的砰砰响。 秽池鬼王有些感动,道:“老哥,您看,我一个最低贱的鬼,您这么看重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您说,有什么我帮的上的,只管开口。” 老把式板起脸:“你这样说,我就不开心了,我看中你,是投缘,你怎么能当成交易呢?” 秽池鬼王急忙道:“老哥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主要吧,总要能帮老哥一点忙,我来吃酒,也吃的安心啊。” 老把式股作为难,最后道:“还是兄弟你想的周全。” “这样,地府的夜香,很多吧?”老把式问道。 秽池鬼王立马心领神会,道:“老哥要这个?那没问题啊,虽然这些东西在地府也有归处,您老也知道,地府不比天上的清贵老爷们,下面的那些头头脑脑,谁家在人间没个亲朋故旧,子嗣后代啊?是人就要吃饭,他们家里的地,都是需要这边给帮衬的。” “不过这些都是按需分配,老弟我专门负责这个事,稍微做些调整,老哥这边的就余出来了,您也别怕地多了,只要你敢开荒,你开多少,我就给你余多少,在下面,这事我说了算。” 秽池鬼王说的意气风发。 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特么牛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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