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河收敛了气息。 果然,被吸引而来的无数鱼虾就激动了。 它们蜂拥而至,抢夺那些黑鱼肉。 很快,陈清河发现了一个奇妙的事。 伴随着血肉被那些鱼虾吞噬,他感觉,和许多鱼虾之间,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仿佛,那些鱼虾,成为了他的附庸一般。 这让陈清河有些古怪了。 我不再是鱼妖了,怎么还能诞生这种类似驾驭水族的能力? 难道即便是死了,我的血肉之躯,依然玄奇? 亦或者是,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我这黑鱼妖身有什么特殊来历? 心中胡思乱想。 不过陈清河也没有故意使用这种能力。 这太过于惊世骇俗。 因为,只有传说中的龙族,才有这种天然的驾驭水族的能力。 甚至,龙族依靠的还是龙威。 不像是自己这般,仿佛天生的主人和奴仆的关系。 陈清河甚至忍不住想。 传说中,佛祖割肉喂鹰,得悟佛法真谛。 我现在割肉喂鱼,招揽了一群小弟? 异曲同工之妙啊! 心中美滋滋。 陈清河继续祭炼自己的黑鱼妖骨。 没有了血肉。 整个黑鱼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而且还是无头的黑鱼骨架,在这水底之中,闪烁金色光泽。 水蛇娘娘传授的是神魂祭炼法宝之法,能祭炼出本命法宝。 陈清河在使用之时,自然而然的运用了功德金光一起。 所以让鱼骨闪烁金光,祭炼的过程不仅更加顺利,而且效果更是出奇的好。 整个鱼骨,不断的变小,而且原本坚硬的鱼骨,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是最关键的时候。 本命法宝,自然是有特定的作用。 一般祭炼本命法宝,都是选择刀剑,法印,宝珠等等,本身就有独特的能力和强处,不需要特别的转化,只需要增强威力就行。 陈清河使用的是自身的骨架,血脉契合虽然极高,但用途却没有特别突出之处。 毕竟就是个骨头架子啊。 所以陈清河祭炼的时候,就心里有了腹稿。 主要是护身,其次是攻击,再次就是其他作用。 既然不能作用单一,威力极大。 那就多面开花,多一个能力是一个。 在陈清河努力祭炼之下,巨大的黑鱼妖骨,不断的转变,扭曲,熠熠生辉。 而这时候。 在芦苇荡一处水域下,有一处洞府,正是水蛇娘娘的洞府。 洞府很简陋。 此刻,除了那盘卧着的水蛇娘娘。 在旁边还有一个身影虚幻的中年女子,面带微笑的陪同着。 “你紧张什么?这条黑鱼妖,不知不觉,居然积攒了这般多的功德金光,区区祭炼法宝,而且还是自己本身的骨骼,不会出意外的。”中年女子开口,语气温和,还带着一些戏虐。 水蛇娘娘原本观望,闻言急忙收回头,反驳道:“我没有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这条臭黑鱼,以前还气我好几次呢。” “是吗?那你还看的眼睛一眨不眨?” 水蛇娘娘气恼:“我是蛇,根本就不会眨眼睛。” “呀,是这样啊,那是我的错咯。” 中年女子掩嘴娇笑。 水蛇娘娘不依,上前拱它:“陆姐姐,你又欺负我。” 逗闹了一会儿后,中年女子突然道:“咦,这个乌鳢大王,很快啊。” 水蛇娘娘也看过去,就发现,陈清河已经祭炼完毕,那原本庞大的黑鱼骨架,已经覆盖在他的身上了。 还别说,整个骨架,被陈清河按照后世的外骨骼装置来转变的,看起来特别的帅气。 而且骨架转换处,形成骨膜,护住了周身要害。 这若是再遇到那龙虎山的天师,最起码也能抵挡几招了。 看着陈清河小孩子一样,欢天喜地的样子。 水蛇娘娘也忍不住欢快起来。 突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娘娘,你以前说,在还小的时候,差点被一只水鸟吃掉了,是一条鱼保护了你,不会就是这乌鳢大王吧?” 水蛇娘娘突然沉默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这边。 陈清河还在摸索本命法宝的妙处。 效果比自己想的还要好。 或许是添加了功德金光的原因。 整个黑鱼妖骨,第一形态,就算是外骨骼装置,硬度上不好说,毕竟没有试验战斗过,但基本上比自己硬抗别人的攻击要强的多了。 第二形态嘛。 陈清河心中一动。 黑鱼妖股就化作两个鱼骨护腕,缠绕手腕之上,然后伸手之后,鱼骨护腕之中,爆射出去一根形态如鱼的鱼骨刺。 鱼骨刺速度很快,在水中如同鱼雷,破开水浪,咻的就爆射出去一百多米,然后钉在岸边一块石头上,那威力,让陈清河都咋舌。 石头都能射穿,这要是射在人身上,那还了得! 而且这鱼骨刺,不仅仅是单发形态,还能连发,只是鱼骨刺需要水中灵气转化而成,这黑鱼妖骨,连续激射,最多也只能射出不到二百根鱼骨刺,就需要重新积累灵气。 感觉,就和补充弹药一样,倒也不意外,而且二百多根鱼骨刺,已经很多了,陈清河很满意。 另外,这黑鱼妖骨,还有第三种心态,鱼骨船。 黑鱼妖骨从手腕上话落,漂浮水面,化作了一艘鱼骨小舟,看起来四面都是洞,却不漏水。 然后陈清河坐在其中,鱼骨小舟就在水面上激射出去,宛若快艇,而且没有发动机的嗡鸣声,让陈清河迎风而立,快意无比。 “真特娘的,穿越十年,才感觉自己有了那么一点大妖的风范,以前只是在水中折腾,哪像是大妖啊,根本就是一条傻了吧唧的土泥鳅。” 陈清河欢喜之余,也有些唏嘘。 片刻后。 陈清河再次回转了芦苇荡。 收起黑鱼妖骨,陈清河道:“阿娇,谢谢你。” 他说的很真诚。 毕竟没有水蛇娘娘提供的祭炼法门,自己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本命法宝,甚至自己的妖身,都只能无奈丢弃,白白浪费。 “哼,感谢就这么轻飘飘的吗?你倒是拿出点诚意来。”水蛇娘娘从水底浮现,高高扬起头。 陈清河道:“当然,还要帮你谋划胖鲤鱼的龙血血脉,正好,它也要算计我,我打算将计就计。” “它算计你?这鲤鱼精脑子有病吧?你对它这么好,它为什么要算计你?”水蛇娘娘也有些吃惊了,疑惑地询问。 陈清河摇头道:“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决定将计就计,好问个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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