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陈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水蛇娘娘虽然本能的想要吞噬,但它硬生生压下了自己的本能,狐疑地看向陈清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这家伙如今被杀,只剩下妖魂,指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陈清河道:“这是我的诚意。” “你把自己的身体送给我吃?自己不觉得怪怪的?”水蛇娘娘眼神诡异的看着陈清河。 陈清河叹息:“毕竟被砍了,放着也会坏掉,正好,我欠了你的,琢磨着给你吃了,也能增加个几十年道行,也算是我的一份歉意。” 水蛇娘娘表情越发怪异。 陈清河道:“我这是真心实意,如果你不信,那就放在这里,任由它坏掉。” 水蛇娘娘道:“你这个理由,我只相信一半,但是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说真话的机会,你不说,以后再说,我就不听了。” 陈清河笑了:“我就知道,阿娇你最好了。” 水蛇娘娘翻白眼。 陈清河很干脆地道:“我想跟你结盟。” “嗤,就凭你现在?”水蛇娘娘瞥了一眼陈清河,一脸嘲讽。 陈清河没解释,只是身上浮现了金光。 水蛇娘娘顿时表情僵住,不敢相信地道:“香火金光?不对,你身上没有香火气,而且,香火金光也没有这样的浩瀚纯正,这是功德金光?你一个水妖精怪,积攒这么多的功德金光?怎么做到的?” 陈清河得意道:“你猜呀。” 水蛇娘娘听到这贱贱的声音,再次翻白眼。 “就算你有功德金光,那又如何?又不是我的,对我们结盟有什么好处?” 陈清河道:“当然有,因为结盟之后,我决定帮你抓住那条胖鲤鱼,然后让你吃了它。” 水蛇娘娘吃惊,忍不住道:“你玩腻了?” 这下轮到陈清河愣住了。 什么玩腻……哎不对,这叫什么话? 我以前就是一条鱼,我能玩什么?玩鱼……额?好像也是…… 是什么是。 我特么就没有过这么龌龊的想法。 这条水蛇,真是乱人心境,烦死人了。 看到陈清河那不断变化的表情,好似川剧变脸一样。 水蛇娘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情畅快极了。 原本对陈清河心中的那一点小怨念,莫名的就消失了。 “愿不愿意一句话,不乐意拉倒。” 陈清河突然开口,一脸羞恼的样子。 “愿意啊。” 水蛇娘娘回答。 陈清河一愣;“就愿意了?” 水蛇娘娘道:“不是你说一句话嘛,我说了,你反而不信了?” 陈清河沉默片刻,道:“那我这妖身。” 水蛇娘娘摇头;“不要来诱惑我了,吃了你的妖身,短时间内是能增加道行,长远却会坏了我的大道修行。” 陈清河有些侧目。 这小水蛇,追求这么高大上的吗?开口就是大道。 水蛇娘娘看到陈清河那古怪的眼神,没好气地道:“怎么?还不许我一条小水蛇有点梦想了?” 陈清河连忙道:“当然可以有,这必须要有啊,不过我有点疑问,你不是要吃那条肥鲤鱼吗?跟吃我有区别?” 水蛇娘娘嗤笑:“喜欢的时候,叫人家胖妞,不喜欢了,叫它肥鲤鱼?” 陈清河脸黑。 这娘们,你都还没有资格化形呢,怎么比市井巷弄里的那些婆姨们还碎嘴子。 “再说了,本娘娘何时说过要吃它了?我只是想要它体内的龙血血脉罢了,毕竟颜色这么纯正的鲤鱼,必然血脉也纯正,我想要化蛟,缺少的就是这一份血脉。” 陈清河默默吐槽,这还不是要吃? 算了算了,这娘们以前还怪冷清的,这几年不知道遭遇了啥,变得这么碎嘴,还是不要和它多扯了。 “对了,你的妖身其实可以自己炼化的,虽然妖丹没了,但你的妖骨还在,淬炼之后,能祭炼成你的本命法宝,难道你不知道?” 水蛇娘娘疑惑的看向陈清河。 陈清河愣住。 还能这么玩? 自己炼化自己? 水蛇娘娘无奈道:“你居然真的不知道,五百年的修行啊,你修炼到狗身上了?” 陈清河默不作声。 实在太丢脸了。 大家都是妖怪,怎么感觉差距这么大? 就在这时候,水蛇娘娘蛇信吞吐,却有一段玄妙的法决,在陈清河的耳朵中响起。 片刻后。 水蛇娘娘道:“这是最基本的祭炼法决,高级的我也没有,你凑合着用吧。” 陈清河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道:“我之前可是破坏了你的谋划,你怎么还能对我这么好?” 水蛇娘娘没好气地道:“是我傻成了吧,看你也没地儿去,就在这芦苇荡中祭炼吧,我会帮你护法的。” 说完,水蛇娘娘一转身,钻入了芦苇荡,消失不见。 陈清河想说什么都来不及。 看着空荡荡的芦苇荡。 陈清河叹息一声。 虽然穿越过来才十年,但黑鱼精近五百年的鄱阳湖岁月,自己也都接纳了的。 记忆中,和这个水蛇娘娘,接触的不算多啊,以前顶多就是点头之交,也没做什么对它好的事,怎么得罪了之后,还能对我这么好? 难道是,喜欢上了我? 陈清河摸了摸自己的脸。 别的不敢说,哥们长得,的确称得上风流倜傥啊。 帅,原来真的可以当饭吃呢。 心中胡思乱想了片刻,陈清河就收敛了思绪,然后拖着黑鱼尸身,潜入了芦苇荡下。 得到了祭炼法决,自然要趁热打铁。 有了本命法宝,至少面对那个龙虎山天师的时候,不至于再这么被动,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心中默默流转水蛇娘娘传授的法决详细。 片刻后。 陈清河双手掐捏法门,身上一阵金光浮动。 而原本寂寂无声的黑鱼尸身,慢慢身上也浮动了金光。 在金光之中,黑鱼尸身上的血肉,慢慢消融,散落水中,引来了无数鱼虾的窥探,却都不敢上前,也不舍得离开。 毕竟是大妖血肉啊。 普通的鱼虾吃一口,不敢说能开灵化妖,但至少也能强身健体。 对此,陈清河没有任何的阻拦,甚至收敛了气息,避免惊吓到那些鱼虾。 在大海之中,有个词叫鲸落。 一鲸落,万物生。 得到了水域的养育,该还的时候,还是要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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