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密室之中。 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之中透着错愕之色。 “瘟神竟然如斯恐怖!” “唉……看来老夫这把老骨头很难在熬下去了。” 老者长叹口气之后,对着外面传音道。 “让小三来见老夫。” “诺!” 不一会儿,雍王就来到了密室之中。 “孙儿拜见叔爷爷。” “免礼。” 老者淡淡地说道。 “叔爷爷,天理教的瘟神出世了。” 雍王说着微微抬起头来观察着叔爷爷的表情。 老王爷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淡淡地说道:“本王知道了,你拿我的腰牌去王府后院,去找李公公,让他和老夫一同去城楼。” 话落,老王爷从腰间拿出了一块腰牌丢了过去。 雍王接过腰牌之后,诧异地问道:“叔爷爷,李公公他还能出手吗?” 在他的记忆里,李公公就是一个老得连牙齿都快要掉光的老太监。 平日里生活起居都要下人照顾,若不是看在李公公侍奉了两代王爷的份上,他早就将李公公给赶走了。 “你小子不会对一位五境强者不敬吧?” 老王爷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反问了一句。 “孙儿不敢。” 雍王此时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他雍王府钱财无数,自然不会克扣一个老太监的俸禄。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连说话都要喘粗气的老太监,竟然是一个五境的强者。 与此同时。 整个九塬郡城之中。 所有的世家都乱作一团。 不少人都已经让家中的嫡子躲入密道之中,一旦城破,这些人将会带着他们家族的财富逃到其他地方,以图东山再起。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瘟神的威压久久没有散去。 这一夜格外的漫长,似乎永远都等不来黎明一般。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 一缕阳光刚刚透过云层想要笼罩在大地上,就被黑云给遮住了。 仿佛要将这一丝阳光也给扼杀一般。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响亮的鼓声。 天理教的大军从四面八方袭来,一步一步地靠近整座九塬郡城。 城楼上的守军看到这一幕,连忙点燃了烽火。 很快所有的士兵就登上城楼。 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天理教的大军最后是停在了距离城墙还有两百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这一举动把城楼上的官军都看傻眼了。 就在众人在猜测天理教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天理教之中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圣女大人到!”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天理教的大军之中。 天理教圣女,这五个字可以说是所有人心头的梦魇。 正是这个女流之辈,让整个九塬郡变成今日这幅田地。 不一会儿,众人就看到天理教中军的士兵,就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只见一辆由八匹马拉乘着的车辇缓缓地驶了出来。 “大胆!” “此女好生猖狂!” “……” 城楼上的众官员开始怒斥起来。 八乘之车,这在大乾王朝可是王爷才能拥有的待遇。 一个妖女竟然乘坐着八乘之车,这无异于是在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车辇停下。 一个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从车辇之中传了出来。 “九塬郡的诸位,本圣女现在给你们一个求生的机会,只要你们将雍王一家老小都擒下斩首送出城来,本圣女就考虑让你们加入我天理教。” 她的语气虽然很清冷,但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仿佛整个九塬郡城都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在九塬郡一种高官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在挑衅他们。 九塬郡守:“妖女,我等读书人一身正气就算是死,也不会加入你天理教!” 九塬守备:“妖女,废话少说,本将军今日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竟敢这般大放厥词!” “……” 天理教圣女嘴角微微上扬:“是嘛,既然你们对大乾这般死心塌地,那么本圣女就成全你们的忠义。” “来人呐!” “属下在。” 一名天理教的护法随即出现在马车旁。 天理教圣女淡淡地说道:“请瘟神大人降世!” “诺!” 护法说着转头道:“请瘟神大人降世!” 话音刚落,天空中就有九位护法抬着一座神龛从远处踏空而来。 随后落在了天理教大军前,九人才将身上的神龛给放在地上。 那神龛被黑布所笼罩着。 让人看不清里面供奉得究竟是什么? 城楼上的四境强者纷纷用神念窥视其中。 但他们的神念只是碰到了那黑布,就感觉到了一股神秘、诡异的气息。 让他们不由得心头一颤,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神念。 就在这时神龛之中传来了一个无比威严的声音。 “既然你们那么想要见本座,那本座就让你们看一看本座的真面目好了。” 话落,狂风起! 呼…… 伴随着一阵狂风,神龛前的黑布被吹开。 只见神龛之中立着一座似神非神,似魔非魔的神像。 众人只是多看了一眼,瞬间感觉到了眼眸之中传来了一股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他们的眼睛都给灼烧一般。 “啊!” 一些实力低微的武者,直接就捂着自己的双眼,在地上不停地打滚起来。 就连四境武者也有些睁不开眼。 “堂堂五境神邸,竟然对一群弱者下手,瘟神也不过如此。” 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城楼上的风停了。 就连天空中的乌云都散开了许多。 几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城楼上。 “什么人?” 天理教的几个护法对着城楼上大吼道。 “咳……咳……” 那声音的主人并没有回应众人,不过在场的众人却转头一看。 只见一顶雍王府的轿子缓缓出现在了城头。 轿子落地之后,雍王世子亲自拨开轿帘。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身材佝偻,杵着一根拐杖的老者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走路的速度并不快,每走一步,仿佛都要用尽自己身上的力气一般。 可就是这么一个老者,让人不敢小嘘其身份。 天理教圣女问道:“你是何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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