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哥,三路大军都和天理教厮杀了数个时辰,这郡城依旧不出兵,看来你的建议是对的。” 纳兰渊看着战场中势均力敌的双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他虽然不是带兵的将领,但若城中此时派一支大军杀出来,天理教肯定会率先崩溃。 陆宁道:“没事,他们很快就会出手,而且天理教的底牌还没有出来。 朝廷的大军看似占据了上风实则是强弩之末。 走吧,这一战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了。” “嗯。” 纳兰渊点点头和陆宁一同离去。 天理教大营之中。 经过了一开始的不安后。 天理教众人也开始稳坐钓鱼台。 圣女每个半个时辰就会将目前的战报告诉众人。 众长老和护法得知九塬郡城城门紧闭,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大长老道:“大战已至,官军依旧离心,这一战老天爷都站在咱们天理教的这边。” 圣女嘴角微微上扬:“不到最后一刻,胜负未可知,命令大军傍晚十分发动反击。 我要用这些朝廷官军的亡魂,让瘟神大人饱餐一顿。” “诺!” 这一战足足打了一天,从早晨打到了傍晚。 三路大军的主帅此时都杀红了眼,他们虽然没有真正动用自己的底牌。 不过麾下的大军已经减员上万人,再打下去不等天理教反击,他们的大军可就要自己崩溃了。 洪涛看着战场,又眺望了一眼九塬郡城,冷声道:“这些狗曰的,还真没有打算出城帮老子们一把,还好我们提前留了一手。” 就在这时,天理教之中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洪涛听到这号角,连忙道:“后军变为前军,撤退。” 他麾下的人道:“将军咱们的前军正在和敌人厮杀,这样撤退恐怕?” 洪涛道:“那些家伙本来就不是咱们的嫡系,死了就死了,撤!” 随着后军退去。 前军瞬间溃败。 上万人被天理教的大军斩杀,大地都被鲜血给染红了。 另外两路大军和江北郡的大军也差不多,只不过是死的人少、人多罢了。 孔令荣看着自己招募的士兵死了足足两万多人,脸色格外的难看。 该死的陆礼安,老夫当初就不该信了你的邪! 这些人带回去当孔家的奴仆多好啊! 三路大军溃败的消息,随着夜幕的降临,也传入了九塬郡城内。 雍王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难看得要死。 嘭! 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破口大骂起来。 “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和天理教的大军对峙不好吗?” “偏偏要强行发动进攻!” 九塬郡城中的一众官员,选择了闭嘴。 既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他们只能选择和雍王站在一起。 而且现在也只有雍王府能抱住他们大伙的性命。 “守备大人。” “属下在。” 九塬守备站了出来。 “命令士兵价钱防备。” 雍王接着又扫过在场的众官员一眼:“你们所有人召集乡绅,抽掉出一半的家丁协助官军守城。” 九塬郡守问道:“王爷,那粮草是?” “当然是自家出粮草,外面的可是天理教,诸位都是朝廷命官,别人可以投降你们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 雍王此时的眼神可以刀人,吓得在场的一众官员连声称诺。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投靠天理教。 可天理教这一路上干的就是杀官的事情,整个西岐郡大大小小的官员,只要是落在天理教手里的,就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因此大家心里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选择答应雍王的无理要求。 …… 夜幕降临。 天理教大营之中。 众长老纷纷再向圣女汇报今日的战果。 “圣女大人,江南郡援军战败之后,弃营而逃,已经远遁数十里外。” “圣女大人,东山郡援军也一路朝着东败走,看样子是打算脱离九塬郡这个巨大的漩涡了。” “……” “好!” 圣女眼神之中闪过了一抹兴奋之色。 她没想到事情比自己进展的还要顺利。 “朝廷昏聩,精锐都在北方,咱们可以趁此机会先下九塬,再夺江北。” 众人闻言高呼道:“圣女殿下英明!” 圣女很享受众人的欢呼声,以前圣子那个愚蠢的家伙在的时候,处处都要压自己一头。 而现在她就是天理教的话事人,整个天理教都掌控在她的手中。 权利的滋味,还真是美妙。 她淡淡地说道:“让瘟神大人进食,子时一到,就让瘟神大人吞噬分身。” “诺!” 很快天理教的大营之中就被一股恐怖的气息给笼罩着。 天理教徒们纷纷跪在地上,不停地叩拜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而那些普通的流民则是缩在营帐之中瑟瑟发抖。 一些有经验的老兵还好,那些没有经验的新兵,吓得直接就尿了裤子。 他们这一路上听过不少天理教的恐怖传闻。 但今夜确实让他们切身感受到了这个恐怖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天理教帅帐之中。 众人摆好了祭坛,将两尊雕像放在了祭坛之上。 在天理教圣女的主持下,吞噬仪式开始。 只见中间的那尊雕像之中散发出一道诡异的光芒落在了旁边的雕像上。 喀嚓! 伴随着一个碎裂的声音。 祭坛上的一座雕像随时碎裂开来。 哗啦一声变成了一堆普通的碎石。 剩下的那座雕像之中散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气息直冲天际,方圆数百里的生物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渡口营地。 正在打坐的陆宁猛地睁开双眼。 “这股气息是瘟神的!” 他先前和瘟神交过手,自然能认出这股气息。 “宁儿哥,事情似乎有些麻烦。” 一旁的纳兰渊眉头紧锁。 陆宁道:“看来天理教打算发动真正的总攻了。” 纳兰渊喃喃道:“宁儿哥,你说咱们这一次真的能救得下九塬郡城么?” 陆宁微微摇头:“不知道,若是真的救不了咱们撤就是了!” 啪! 纳兰渊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东山郡军营中,孔令荣感受到这股可怕的气息,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惶惶之色。 “不能待了,这地方不能待了,明日一早我就率大军返回东山,谁爱支援,就让谁去支援。” 江南郡军营里,樊将军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希望九塬郡城中的那位不要让我等失望,要不然本将军也只能撤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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