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现在咱们可以聊聊了吧?” 红莲娘娘虽然被陆宁身上的好让真气弄得十分不自在。 但这里可是她的道场,不能在对方面前失了尊严。 陆宁笑着说:“既然娘娘有诚意,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红莲娘娘顿了一下,什么叫我这么有诚意。 明明是你们主动找上门来的,可不是我求你们上门来的。 陆宁接着说道:“我们来此,只为三件事。” “第一,调查曲县诡祸一事。” “第二,让你帮忙找出幕后真凶。” “第三,为你册封。” 红莲娘娘本来是想要大声呵斥陆宁不要脸的,你堂堂缉妖司之人,竟然趋势我一个邪祟,不神邸来为你们办事。 我若是答应了,以后还怎么在这大荒山脉之中混。 可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她激动得差点就答应了。 不能慌,不能慌,这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大乾王朝之中被册封的神邸,都是有大功德,大功绩。 自己一个小小的红莲娘娘,何德何能被册封。 “陆大人,莫不是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 陆宁顿了一下:“你想要得到册封可不仅仅是要帮我们查出真凶。 而且还要让人证明,你从未祸害过曲县百姓。 若你杀过人,那本座便将你这尊金身给打破!” 红莲娘娘被陆宁这咄咄逼人的话语,弄得有些不快。 “陆大人,还真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官员。” “你放心,若是我害过曲县任何一个百姓,那我也无颜面受封。” “只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所说的话?” 对方的条件虽然很诱人,但她并没有冲昏头脑。 于是丰厚的条件,就意味着麻烦越大。 陆宁笑着说:“就凭我陆礼安三个字,当然最重要的是曲县百姓。” 红莲娘娘一脸疑惑地问道:“陆大人,这和我曲县百姓有何干系?” 这些读书人,说话就不能直一些么? 成天和一群谜语人一眼,真是让人不舒服。 陆宁一本正经地问道:“红莲娘娘,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走的是香火之道吧?” “是又如何?” 红莲娘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娘娘,你也不想你的香火断绝吧?” 陆宁说着嘴角下意识地微微扬起,语气也格外的戏谑。 红莲娘娘仿佛被人抓住了弱点一般,顿时不再说话。 若是以前,她自然是要狠狠地教训一下眼前这个小子。 可现如今,她受了伤,若是没有香火祭祀,就必须要用血食来疗伤。 现在自己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是覃水的那条大黑蛇。 大荒山之中的野邸,发现自己受伤了之后,也对自己虎视眈眈。 要不是这一片山头是自己的道场,还有数万人的香火支持。 那些野邸早就对自己动手了。 她只要敢出山,那些虎视眈眈的野邸第一个就会拿她开刀。 至于用活人祭祀。 曲县的百姓可不是傻子。 更何况还有曲县县令和守备这两个家伙。 一旦逼反了这两个家伙,那么自己经验了数十年的曲县就会一无所有。 纵然她可以将所有的百姓都给杀掉恢复修为甚至让自己更进一步。 但她同时也会遭受到香火的反噬成为一头没有理智的邪祟。 这对于过惯了安逸日子的红莲娘娘是不可接受的。 “你在威胁我?” 她急了,她急了。 陆宁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若是娘娘你不同意,那我们自行镇压那幕后真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多费些时日,多损失一些人手罢了。” “而娘娘你却错过了一个册封的机会。” 言罢,陆宁转身就走,他走路的速度很快。 但心中却在默数:一、二、三…… “等等。” 就在陆宁快走到门口之时,红莲娘娘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陆宁停下脚步,转身道:“请讲。” 红莲娘娘道:“我只负责给你们带路,绝对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争端。 更何况,那头大黑蛇都已经受伤了,若你们这样也无法将它拿下,那咱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陆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应,感情那条大黑蛇受伤了,怪不得这几日没有出来兴风作浪。 “好。” 红莲娘娘道:“你们何时出发?” 陆宁看了一眼天色:“那大黑蛇在何处?” “就在五十里外的覃水之中。” 红莲娘娘没有隐瞒。 “如果红莲娘娘的身体没有大碍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如何?” 陆宁笑着问道,话语之中还带着几分试探之意。 红莲娘娘自然不想被陆宁看穿自己虚弱。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趁着天还未黑,咱们去将那条大黑蛇找出来。” “行,那你准备一下,我在外面厚着。” 陆宁说着便转身离去,丝毫没有要半点的拖沓。 红莲娘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嘀咕:这个年轻人也太难缠了。 还好我没有暴露自己的虚弱,要不然这家伙很有可能会将我镇压了。 众人看到陆宁平安地从庙宇之中走出,纷纷迎上前来。 “宁儿哥,你没事吧?” “陆大人,你和那位红莲娘娘谈得如何?” “……” 陆宁等众人七嘴八舌地问了一遍之后道:“诸位放心,一切顺利,红莲娘娘已经答应我等现在就去找那覃水龙王。” “好!” 戚大人大叫一声好。 一旁的别大人道:“大人,此事要不要在考量一下,若是其中有诈?” 陆宁笑着说:“无妨,我没有反应错的话,那位红莲娘娘已经受伤了,而且她和那覃水龙王一定是死敌。”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别大人下意识地问道:“陆大人从什么地方判断出来?” 陆宁道:“我是从三点来判断的。” 别大人拱手道:“别某洗耳恭听。” 戚大人没有说话,不过看陆宁的眼神之中也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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