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娘娘庙中,香火鼎盛。 朴素的大殿之中,供奉着一尊七尺高,慈眉善目的菩萨金身像。 曲县县令走进大殿之后,朝着那一尊金身雕像躬身道:“拜见红莲娘娘。” “何事?” 金身像之中缓缓地传来了一个慈悲的声音。 曲县县令道:“回娘娘,郡城缉妖司的人来了。” 听到这话,隐藏在金身像之中的红莲娘娘微微皱了皱眉头。 缉妖司的大名,在大乾王朝的野神邸之中可谓是凶名赫赫。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红莲娘娘到不觉得是曲县县令背叛了她。 她活了上百年和缉妖司的高手也打过交道。 自然是知道,缉妖司对于这些敢私自祭祀野神邸的官员都多痛恨。 去想了若是落在缉妖司的手中,下场肯定比自己要凄惨无数倍。 曲县县令道:“属下无能,派出的守备军也被他们给俘虏了。” 曲县就是一个小县城,守备军也不过只有几百人。 先前受损之后,来到红莲娘娘庙宇的,也只剩下两百多号人。 先前他可是足足派了一半的人手出去。 红莲娘娘思索了一下:“他们让你来传什么话?” 曲县县令道:“回娘娘,他们想要和您见一面。” 红莲娘娘心中的疑惑更重了,郡城缉妖司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以前他们不是对自己这些野神邸喊打喊杀的吗? 若不是自己受了伤,现在就出去将那些家伙给镇压。 难道是郡城缉妖司的人受到重创了? “他们来了多少人?” “回娘娘只有几十号人,不过却有一位金牌捕头和覃川镇府。”曲县县令说罢,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红莲娘娘的雕像。 可惜金身像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红莲娘娘被缉妖司的这个操作给弄迷糊了。 不对劲,这伙缉妖司的人一点儿也不对劲。 “他们之中可有受伤之人?” 曲县县令摇了摇头:“回娘娘,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没有伤。” “尤其是那位金牌捕头,他血气旺盛,实力更是在覃川的别镇府之上。” 红莲娘娘心道:莫非,我的虚弱被他们发现了。 可若是如此,他们为什么不带兵直接攻入庙宇之中。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她开口道:“可以见他们,不过只能进来一个人,而且不能是别镇府和那位金牌捕头。” 她可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的虚弱。 谁知道那些家伙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诺!” 曲县县令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留下了红莲娘娘在金身之中绞尽脑汁。 “诸位大人,我家红莲娘娘已经同意和你们见面,不过只能有一人入内。” 曲县县令说完之后双眼死死地盯着在场的众人。 只要这些家伙敢有异动,他就和缉妖司的人玉石俱焚。 反正自己的家眷都已经被送到后山去了。 就算是自己死了,红莲娘娘也会照顾自己的家人。 “有点意思。” 戚大人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陆宁身上:“陆大人,劳烦您亲自走一趟。” 陆宁笑着说:“二位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会让那位红莲娘娘做出正确的选择。” 曲县众人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一个个怒视着陆宁,仿佛下一秒就会搭弓射箭。 陆宁直接无视那些弓箭手,淡淡地说道:“本座不喜欢别人用弓箭对着我,若是等会有人手抖了,那可不要怪本座不讲同僚之谊了。” 听到这话,曲县县令里面大声呵斥道:“还不快快放下你们手中的弓箭。”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陆大人是何来历。 可那位戚大人对他一个小小的银牌捕头这么恭敬。 只能说明,这位爷的背景不小。 一众士兵纷纷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弓箭。 咯吱…… 大门缓缓敞开。 陆宁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曲县县令亲自为他带路。 穿过一个小广场之后,一座庄严的大殿映入了他的眼中。 大殿之中还挂着红色的莲花灯笼,墙壁上更是有着精美的壁画。 每一副都惟妙惟肖。 宽敞的大殿正中央,有一个红莲宝座,上面竖着一尊金身像。 曲县县令并没有趾高气扬地让陆宁行礼。 即便有红莲娘娘在前,可外面还有两尊四境高手。 “这位便是我家红莲娘娘。” 陆宁微微点头,朝着菩萨像拱手道:“长宁陆礼安有礼了。” 红莲娘娘和曲县县令都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眼前学这个捕快还是一个读书人。 这谈吐举止,眉宇间散发出来的儒雅气质,比曲县县令都更甚数筹。 “不知道陆大人到我这尊小庙有何事?” 红莲娘娘强压着自己内心的疑惑问道。 陆宁看了一旁的曲县县令一眼。 “有些话,我想和红莲娘娘单独聊一聊。” 曲县县令一听,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陆大人,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陆宁嘴角微微上扬,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浩然正气,将整大殿都笼罩其中。 “就算我得寸进尺,你又能耐我何?” 曲县县令看到这一股浩然正气,不由得往后退了数步。 此人的文道修为竟然在自己之上。 而且这股正气,显然是写过不少优秀文章的。 “陆……陆礼安,你是长宁第一才子!” 陆宁笑着说:“没想到我这微不足道的名头,还能传到曲县这么远的地方来。” 曲县县令此时心中惊骇无比,根本生不出半点的反抗之意。 身为一个文人,他无比清楚地知道,陆礼安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 别说自己打不过他,就算是能打过,也不敢动手。 若是那位黄金捕头死了,他们只用承受整个缉妖司的怒火。m.biqubao.com 可眼前这位要是陨落在这里,恐怕长宁郡所有势力都会以雷霆之势,将他们扫空。 红莲娘娘也被陆宁这股浩然正气给镇住了。 她虽然走香火之道,受万民祭祀。 但并未受到天地认可,大乾王朝册封。 面对如此浩然正气,她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廉大人,你先退下吧,我和陆大人先聊一聊。” “娘娘属下告退。” 曲县县令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他顾不得失仪之事,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没有擦便离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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