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安静的凉亭之中。 陆宁的脚步声不响,但还是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场的所有人都用惊惧的眼神看着陆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裘风可是他们这里所有人之中最强的一个。 但在眼前这个可怕的家伙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你……你不要过来呀!” 熊二公子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陆宁下意识地惊呼了出来。 整个人都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一般,瘫坐在凉亭的石椅上。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衫。 陆宁面带微笑走到熊二公子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熊二,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我这个人最喜欢以德服人。” “我刚才替你指点了一下,你的根本,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熊二公子缓缓抬起头来:“你……你想怎么样?我……我爹可是长宁通判。” 陆宁笑着说:“熊二,你怎么搞得我要揍你一样,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打打杀杀多不合适,你说对吧?” “对对对。” 熊二公子虽然纨绔,但也不是脑残,听到陆宁这话就知道对方今儿没有打算动他。 “看你这样子,也不知道我的规矩,那我就给你讲一讲。”陆宁慢条斯理地说道。 “陆兄请讲。” 熊二公子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我呢,每次出手都要一万两,当然赢了我,你可以不给,但是输了,就必须给钱。” 陆宁继续道:“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宋勤学,当日他与我比试也是出了一万两的。” “大家都是体面人,我相信熊二你也不想没面子吧?” 敲诈,这家伙就是在敲诈自己。 熊二公子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可看着陆宁那张犹如恶魔一般的笑脸,他还是选择了认怂。 “一万两也太多了,陆兄你能不能少点?” 陆宁笑着说:“一万两只是个价格,熊二你若是愿意用其他东西抵债也不是不可以的。” “能不能容我凑几天钱?” 熊二公子也知道眼前的形势比人强。 “可以,不过差多少,你得给我写个欠条。” 陆宁很熟练的从布袋子之中拿出了笔墨纸砚,放在了桌子上。 众人看着他这么熟悉的动作,就知道这位爷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一个个都傻在了原地。 陆宁笑着说:“我一个读书人随身带着笔墨纸砚,这很合理吧?” “合理,合理。” 熊二公子连忙研墨,不一会儿就写下了一张一万两的欠条,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陆宁接过欠条看着上面的期限是七日之内,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熊二,果然爽快,下次还要我指点你的手下,尽管来找我,还是一万两。” 言罢,他就转身离去了。 熊二公子看着陆宁远去的背影,心道:鬼才有下一次。 其他人见陆宁走后,连忙围上来。 “二公子,这小子也太嚣张了,竟然让您大出血,这一万两绝对不能给他。” “就是,咱们这就去请人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闭嘴!” 熊二公子厉声打断了众人的话。 “你们给我去好好查一查,这小子和宋勤学的赌斗。” 如果连宋勤学都认栽了,那他自然是会将一万两双手奉上。 若是这小子唬自己,那他一定会找回这个场子来的。 “是!” ————中午放课后。 陆宁一行几人再一次坐着马车前往缉妖司打探消息。 众人到了缉妖司之后,陆宁亮出了自己的身份,随便找了一个捕快。 “你可知道华烈在什么地方?” 捕快:“回大人,华捕头现在应该在停尸房。”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陆宁说了一声之后,转身对着几人道:“秦小姐,劳烦你们在此等候我片刻。” “好!” 陆宁沿着昨日前往停尸房的路线,很快便来到了停尸房所在的别院。 门口的守卫自然是记得眼前这位大人,连忙行礼。 “陆大人。” “嗯。” 陆宁应了一声:“华捕头在吗?” “在的,小人这就带您去将华捕头。” 其中一名捕快道。 陆宁微微点点头跟在了那名不快身后。 “华大人,陆大人到。” 捕快引着陆宁来到小院的一间公房外,对着里面恭声道。 不一会儿,华捕头就匆匆走出,朝着陆宁单膝跪地道:“华烈拜见陆大人。” 陆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给弄得有些懵。 才一天不见,这家伙怎么就对自己这般恭敬。 他扶起对方:“华捕头,无需多利。” “我今日前来,是想要问问你上面怎么说?” 华烈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回大人,镇抚使大人只是让属下追随你。” “除此之外,还出动了缉妖司所有的银牌捕头在城中搜寻那邪祟。 并给各家发去了文书,无三境坐镇的店铺,天黑之前必须打烊。” 师公对自己的照顾还真是周到,才来没几天,就给自己分配了手下。 “行,那你就跟着我吧。” 陆宁并没有拒绝,师公虽然没有明说,但让华捕头跟在自己身边,就是希望自己能早日破案。 身为下属揣摩上位者的心思,这是一门必修课。 “大人,不知道您打算怎么追查此案?” 华烈试探性地问道。 虽然陆宁是长宁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银牌捕头,但他毕竟刚来郡城。 若是不早早地做出一番功绩,很难在郡城立足。 “既然不知道那邪祟在何处,咱们就引蛇出洞好了。”陆宁笑着说道。 华烈问道:“如何引蛇出洞?” “山人自有妙计,你随我走一趟。” 陆宁卖了一个关子。 “诺!” 两人离开了小院,朝着正门的方向走去。 秦毓婵等人远远的就看到陆宁回来了,不过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并没有大喊他的名字。 “诸位久等了。” 陆宁笑盈盈地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秦毓婵好奇地问道:“宁儿哥,这位是?” 陆宁介绍道:“这位是华烈捕头,从今日起就负责配合我们一起查案。”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之色。 他虽然是缉妖司银牌捕头,但想要调动郡城缉妖司的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华捕头。” “华烈见过诸位。” 几人寒暄几句之后,便离开了缉妖司。 一上马车,秦毓婵就问道:“宁儿哥,今儿你有什么收获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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