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芷与景泰回到自己的院子,景泰才忍不住问道:“小姐今日和明姨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毕竟还是年纪小,有些事情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柳如芷道:“姨娘这是要为我们兄妹搏一搏了。” 其实明姨娘也是为了自己一搏。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明姨娘还是和原来一样安心守拙,坐以待毙,那只有被大夫人整死的份。 她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扳倒大夫人。 柳如芷细细的与景泰说清楚了这件事。 景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小姐您可真厉害。” 置身于局中,却能以局外人的想法看待这一切。 “对了,小姐,我今日听说那个经常给姨娘送吃的的丫鬟夙喜死了。”景泰现在也算是开窍了一点。 知道在这府中知道的消息越多,才越能先发制人。 柳如芷轻笑一声道:“罪有应得罢了。” 从她存心要陷害明姨娘开始,她的死期就已经到了,能苟延残喘到今天,也只是柳如芷的实力还不够强大,不能让她直接就这样死去。 看柳如芷这镇定的样子,景泰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小声道:“小姐您知道这件事?这件事不会是您..” 柳如芷没有说话,只是这时候没有说话就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夙喜就是她杀的,既然夙喜听了大夫人的话来害明姨娘,那她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人呢? 还是鲁帛的做法给了柳如芷灵感,她让柳行之每天都趁着夙喜睡着的时候,将药下在她要喝的水中。 每天的剂量并不多,但是累计几天下来就会致人性命。 这两天柳如芷也不想再继续陪她玩下这场无聊的游戏去。所以直接让柳行之多下了些药,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反正她也是罪有应得怨不得旁人。 柳如芷不是良善之人,别人都这样欺辱自己和自己的母亲了还要忍耐下来。 当然柳行之也不是,所以他才会帮着柳如芷做成这件事。 “小姐...”景泰今天像是又重新认识了柳如芷一样。 不过这样的小姐她却是很欣赏的,那被人欺负的都没有活路的人也应该为自己走出一条路来的。 柳如芷明白她的忧心随即道:“你放心,这件事不会牵连到咱们的。” 大夫人怎么想的,会怎么做。她在做这件事之前都已经想到了。 就算是大夫人要查,她也不会让大夫人查出一点痕迹来的。 听到柳如芷说的这样信誓旦旦,景泰才算是稍稍放了心。 “那明姨娘那里要不要说一声。万一大夫人真的过去问,姨娘也好心中有数。” 景泰倒是真的为他们母女两个着想,但是柳如芷却摇摇头道:“这件事明姨娘不知道才好。” 任何事情只有真正的置身事外,表现出来不知道的时候才会让人相信。 就算是明姨娘想要为她多做些事情,她也不想要让明姨娘的手上也沾染了鲜血。 这个恶人还是让她自己来当就好。 柳如芷是她的主子,自然是柳如芷说什么她都会照样去做了。 其实明姨娘那边柳如芷不是很担心的。 原来她不知道,现在她却能看的出来,明姨娘是一个聪明人。 沧云斋里,张妈妈让人送来了不少好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 她还想要给明姨娘再多加两个丫鬟,但是都被明姨娘拒绝了。 谁知道送进来的丫鬟是谁的人,她不愿意整日里都要留心这些。 “姨娘,这是张妈妈让人送来的,说是这个月给月例的丫鬟算错了数,少给了姨娘些月银呢。” 说着双月将手中荷包递给了明姨娘。 红色的荷包沉甸甸的,放在明姨娘的手中后压的她的手腕都沉了沉。 “这怕不是把这两年克扣咱们的银子都送了来吧。”明姨娘顺手将银子放在了一边。 这些人都是惯会拜高踩低的。 之前的时候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姨娘,能到手中的月例本就不多。 就算是这样,这些个人还要抓住机会就克扣一些,她的生活就更苦了,也难为了自己的儿女,自己也一点都帮衬不上。 双月道:“这些小人先前那样对咱们,现在老爷对咱们的态度好了一点,就变了一副面孔。” 不过这到是可以看出来,柳文成对明姨娘很重视,若不是他亲自去找张妈妈说了这些事,张妈妈一定不会这样上心。 现在他们是扬眉吐气了。 见明姨娘没有话说,双月试探的问道:“咱们要不要找机会给老爷告状啊。” 好让柳文成好好收拾一下这些人。 “不行。” 张妈妈是刘文成的人,要是说她这么做柳文成一点都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柳文成之前就知道,但是却没有阻止,就说明柳文成自己也不在意她的死活。 自己若是真的因为柳文成所谓的宠爱就去告状,那不就相当于打柳文成的脸吗。 况且就算是柳文成真的宠爱自己,她也不能因为柳文成的宠爱而恃宠而骄,两人之间的相处都是需要有分寸的。 有分寸的闹叫做撒娇,没有分寸的就叫做撒泼了。她才不会因为原来的这些事情而失去现在的先机。 明姨娘道:“不仅我不能说,就连你也不能透露出半个字的不满。” 她很是严肃,双月心中一紧,立刻道:“姨娘说的,奴婢自当遵从。” 明姨娘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内心的思绪,就算是不明着抱怨,她也会让柳文成知道自己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 有些时候示弱是比抱怨唠叨更有效的方法。 她深知这一点,现在等待的只是时机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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