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叶家之人,当初我们只是为了拿到丹王药典而已,不小心伤害了你的家人,抱歉!” 姚尘笑着说道。 嘴上道歉。 实际却无半点愧疚之心。 叶小凛脸色苍白,死死捏住了粉拳。 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物,为了争夺丹王药典,根本不顾他人死活。 甚至就连他们杀死的人是谁,都不在乎。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踩死了一窝蚂蚁,根本不会去管你这些蚂蚁叫什么名字一样。 叶小凛感受到了强烈的侮辱,娇躯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陈轩握了握她的手,僵硬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陈北狂,本来看在你主动把东西送回来的份上,我还决定饶你一条性命,可你要是再啰嗦的话,就别怪我不给活路了。” 孙长胜明显没有姚尘那么耐得住性子,暴躁说道。 “你要东西就是这个态度?” 陈轩也不客气,硬怼了孙长胜一句。 孙长胜眼神一冷:“你说什么?” 陈轩嗤笑道:“就连乞丐讨钱的时候,都知道跟人说声感谢,你这叼毛,居然连乞丐都比不上。”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冒犯孙长老?” 一名药王谷弟子怒喝道。 “想死?” 陈轩一个目光刺了过去,顿时让那人把话给噎了回去。 孙长胜怒极反笑道:“哈哈哈,毕竟是楚州人,不知道我们药王谷在云州的能量,你能说出这么无知的话,情有可原。” 他说着,朝陈轩走去。 “陈北狂你必须明白一点,我不是在问你要东西,而是在给你机会,你觉得以你的能耐,能守住乾坤鼎?” “你守不住,因为你即使不亲自来药王谷,我们也会去楚州找你,到时候,可能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人了。” “让你自己把乾坤鼎送来,是我们给了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可惜你刚才那些不敬的话,惹怒了我,所以这个机会,我宣布,失效!” 孙长胜高高在上,几句话下来,似乎就给陈轩宣判了死刑。 他就是判官。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送的这份礼物,就由你收下吧!” 陈轩抬手一挥,突然凭空出现一只红木棺材,倏然撞向了孙长胜。 孙长胜面孔一沉。 嘭! 一掌拍在棺木上。 身形暴退。 棺木重重砸落在了地面上,正好棺盖滑开,露出一个窄长的空间。 唰! 所有药王谷弟子脸色剧变。 让他送乾坤鼎,他居然送来一只棺材,什么意思? 姚尘则是眼睛一亮。 这只棺材这么大,陈轩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陈轩手指上的一枚古朴戒指。 空间法戒! 价值不低于乾坤鼎的法器! 孙长胜也注意到了这点,杀意爆发:“哼,你敢拿只棺材来耍我,好大的胆子,给我把命交出来!” 呼哧—— 孙长胜悍然出手,直接祭出杀招。 然而。 陈轩一个炮轰冲拳。 噌! 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孙长胜根本没有料到,陈轩的速度会快到这种地步,一个不小心,那只铁拳便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内劲防御甚至都不会产生波动,直接就被融解。 陈轩一拳打穿了孙长胜的胸膛,然后捏住他的尸体,扔进了棺材之中。 “给你安了个新家,你不感激我也就罢了,还说我是在耍你,真是一只白眼狼。”陈轩摇了摇头说道。 现场一片死寂。 孙长老死了? 太快了!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只一个回合,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孙长老,下一秒就突然躺在了棺材里面。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到你了。” 陈轩转过头,看向姚尘,咧嘴一笑。 姚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凝重说道:“小兄弟,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没必要打打杀杀的。” 他又不傻。 不管孙长胜是不是因为大意,才死在了陈轩的手里,可他总归是一名武王境强者,再不小心也不可能被大宗师一拳轰死啊! 所以陈轩的境界,也只能是武王境。 古武界按照古武者的实力,划分成了好几个等级,最开始是普通古武者,一至九品,到了九品之上,则是宗师。 之后是大宗师、武王、武圣…… 药王谷共有八名盖世武王,包括刚才死去的孙长胜,所以现在只剩下了七个。 姚尘说这话,倒不是向陈轩妥协,只是不想打的两败俱伤,而且他需要一点时间,给其他几位长老传递消息。 陈轩神情冷漠的看着他说道:“你如果不想死的这么狼狈,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跪下来,给小凛磕头赔罪,然后自裁。” “你说什么?” 姚尘眼睛眯了眯,似乎不敢相信他所听见的。 给叶小凛磕头赔罪,是断然不可能的。 自裁,更加不可能。 姚尘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两点,都不可能实现。” “那就死。” 陈轩很坚决。 姚尘脸色一变,声音低沉了几分:“陈北狂,怎么说我也是一位盖世武王,你这么不给我面子,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你想要面子,下去问问他吧!” 陈轩指了指棺材里的孙长胜,不再废话,直接一拳朝着姚尘砸了过去。 姚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不敢大意,五指一弯,便将旁边的一只黑色三足鼎吸了过来,挡在身前。 铛! 陈轩这一拳轰在黑鼎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接着黑鼎便是化成了无数碎片。 姚尘借着黑鼎的阻挡,迅速拉开了身形,不过手掌依旧被震的发麻。 药王谷弟子看着那满地的黑鼎碎片,头皮炸裂。 这鼎可是用青铜铸造而成,坚硬程度可想而知,结果却被陈轩一拳就给轰成了粉碎,力量太过恐怖! “姚长老……” 嗖嗖嗖! 这一声鼎碎巨响,正好惊动了药王谷的其他长老,三男两女五道身影降落,平均年龄都在五十岁以上。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棺材里的孙长胜,表情一滞道:“孙长老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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