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在恶心人方面,绝对有一套。 败在了陈轩手里,他就没想过活,能在临死之前刺痛陈轩,让他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快感。 陈轩差一点就拧断了陈斌的脖子。 关键时刻。 他忍住了。 陈斌留着有用。 还得从他身上,逼问出更多关于变异人的信息。 所以陈轩只是把他打晕,留在了地下工厂,等解决完了外面的事,再决定回来对他严刑逼供。 可就在陈轩离开后不久,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地下工厂,把陈斌叫醒了过来。 “神使大人……” 陈斌看见来人,脸上立刻流露出了惊恐表情。 “废物东西,留你何用?” 此人眼中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说完,啪的打了一个响指,陈斌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变成了一堆灰烬。 外面。 情况正如陈斌所说的那般,变异人已经穷途末路了。 红叶松了口气说道:“幸好这变异人的实力不算太强,对付起来没有太大难度。” 跟变异后的范大龙相比,眼前这个变异人,确实不算强。 红叶准备收尾工作。 然而这时,变异人竟然恢复了一些理智,突然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儿子是北战王……” 北战王? 红叶冲到变异人的面前,正准备将他处决,听见这样一句话,顿时身体一僵。 难道眼前这个,是陈轩的父亲变异的? 这…… 红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犹豫时。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她旁边。 正是陈轩。 红叶立刻说道:“殿下,方才这个变异人说……” “我听见了。” 陈轩表情沉重。 怪不得,一开始看这变异人的时候,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原来竟是自己的父亲所变。 陈轩心中很不是滋味。 陈大山身上长满鳞片,面部也是如此,根本分辨不清样貌。 他认出陈轩,顿时激动无比的叫道:“儿子,救我!快点救我!” 陈轩沉默下去。 并非不救,而是在思考对策。 他对变异人也了解甚少,怎样才能让陈大山恢复过来,是个难题。 目前也只能像对付范大龙那样,先用道法让他昏睡过去。 陈轩拍出一记道法印记。 可突然间,陈大山捂着脑袋痛苦嘶吼了起来,身上七处鳞片自动裂开,爆射出七道赤红的血光。 那是七处死穴! 陈轩猛然间想起之前陈斌说过的话,他用了特殊方式刺激陈大山,让陈大山变得比其它变异人更加狂暴。 原来就是这种特殊方式。 恶毒! 如今七处死穴都爆出血光,意味着陈大山的生命精气彻底耗尽,陈轩就算再有能耐,也救不了他啊! “逆子!你这个逆子!” 陈大山不明所以,还以为是陈轩在攻击他,痛苦大吼道:“就算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可毕竟养育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敢对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你会遭天谴的!” 遭天谴! 陈大山这话可以说是最恶毒的诅咒了。 换作正常时候,陈轩肯定反击回去。 更何况,养育自己的,明明就是母亲,他这个所谓的父亲,何时尽到过一分一毫的责任? 然而此刻,陈轩却没有心思计较这些,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陈大山的第一句话上面。 就算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陈大山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那母亲…… 陈轩没有继续猜想下去,此时的陈大山,已经在一阵阵痛苦的吼叫声中,流逝了所有的生命气息。 噗通! 陈大山身躯倒地的那刻,陈轩心头剧烈一颤。 以前,陈大山酗酒、烂赌、家暴,即使母亲跟他离了婚,他也依旧纠缠不清,给陈轩的童年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陈轩曾经不止一次咒过他死。 包括在山上跟老头子修行那几年,陈轩也时刻惦记着,等自己学有所成,一定要让陈大山为以前做过的事忏悔。 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上次在赌场见到陈大山的时候,陈轩终究没有狠下心来,还帮他消了赌债,希望他能改过自新。 可事实证明,是陈轩一厢情愿。 陈大山打着他的名号借钱这事,确实把陈轩给恶心到了。 陈轩曾经对周国豪说,下次再碰见陈大山,不用顾及自己的面子,直接把他的两根手指斩断。 这已经是陈轩做出的最狠心的决定了。 如今。 看着陈大山的尸体倒在自己面前。 陈轩心情复杂万分。 “武官大人……” 这时,一名武探上前,想要对红叶说什么,红叶却摆手让他退下。 她在给陈轩时间平复心情。 片刻之后。 陈轩扭头看了红叶一眼:“把他带回去吧,另外,附近的一家地下工厂内,还有一个活的变异人,你们可以带回去盘问。” 陈轩把地下工厂的位置给了红叶。 红叶点了点头,安排一名武探把陈大山的尸体运走,她自己则是带着大批武探,来到了陈轩所说的地下工厂。 当他们看见地上,足足有二十多具变异人的尸体时,心中顿时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变异人?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啊,必须尽快把消息告知镇武司。 红叶眼中浮现出凝重之色。 “殿下说,这里还有一只活的变异人。” 红叶仔细检查了一遍,结果发现,这些变异人都已经死绝了,根本不存在陈轩所说的活体。m.biqubao.com 跑掉了? 红叶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去打扰陈轩,而是吩咐武探,把这些死去的变异人,全部运送回了武监局。 而且这事必须秘密进行。 否则让民众看见这么多变异人,绝对会引起巨大恐慌。 此时的陈轩。 已经回到了景御仙苑。 杨素琴还在养伤。 上次那些神奈社的杀手,突然闯来景御仙苑,给杨素琴造成了不小的惊吓。 陈轩几度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有把陈大山的死讯告诉给母亲。 至于自己的身世问题,以后再找机会询问也不迟。 “小轩,妈有话想跟你说。” 正当陈轩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杨素琴却主动把陈轩叫到了旁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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