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是哪位?” 陈大山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他们的对话,正疑惑的时候,突然看见人群中走来一个青年,两眼瞬间就瞪大了。 “陈轩?” 陈大山为了逃赌债,东躲西藏,竟不知陈轩已经回了洛城。 所以看见陈轩的时候,陈大山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脸色一变:“你个小兔崽子,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人!” 陈大山从地上爬起来,介绍道:“这是周老板,这是军哥,这是强哥……” 随后又陪着笑脸道:“他就是我儿子陈轩,强哥应该认识的,陈轩八年前就出去闯荡了,肯定攒了不少钱,他能帮我还赌债。” 陈大山陪完笑脸,再次看向陈轩,脸色却是猛地一沉,喝道:“小兔崽子,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帮你老子把赌债还了。” “他欠你们赌场多少钱?”陈轩问道。 周国豪几人都是心情忐忑,尤其是陈大山刚才对着他们赔笑脸,还让陈轩对他们用敬称的时候,几人的胆子都差点吓破了。 眼前这位可是陈爷啊! 让陈爷喊他们周老板、军哥、强哥……这哪是敬称,分明就是阎王的催命符。 此刻听见陈轩发问,军哥正要回答,陈大山却突然厉喝一声道:“你个小畜生,怎么跟军哥说话的……”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军哥忍不住冲着陈大山大吼,身上的冷汗都下来了,紧接着又恐惧的对陈轩说道:“抱歉陈爷,我不该对您父亲说脏话。” 陈轩没有吭声。 陈大山竖起耳朵道:“军哥你刚才叫陈轩什么?陈爷?我是听错了吗?” 还给陈轩道歉,说他不应该讲脏话。 这条街谁不知道军哥满嘴吐国粹啊,现在居然变得这么有礼貌? 陈大山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军哥没有搭理陈大山,而是回答陈轩刚才的那个问题道:“不算利息的话,他总共欠我们赌场二十六万。” 二十六万,听着好像不多,那是因为军哥没敢把利息算上去。 一般这种地下赌场,都会有专门的人来放水钱,也就是常说的高利贷,陈大山借了二十六万,本息累加,至少得还三百多万。 按照陈大山的德行,怎么可能还得起这笔钱。 周国豪对军哥说道:“把陈大山的账消了,另外通知下去,洛城的所有赌场,一律把陈大山列入黑名单。” 周国豪不愧是陈轩收养的第一条狗,办事很让陈轩满意。 陈轩走到陈大山面前,眼中闪过一抹恨:“我已经帮你把账消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敢来骚扰我和我妈,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母亲的生活这么凄惨,全都是拜陈大山所赐。 以前陈轩没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大山对母亲拳打脚踢。 可今时不同往日。 陈轩不会再纵容陈大山。 “你好自为之!” 冷冷丢下一句话,陈轩转身大步离开了百万富豪,从头到尾没有喊过陈大山一声爸。 他不配! 周国豪和王强也离开了赌场。 剩下军哥。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 陈大山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敢确定的问道:“军哥,刚才你们说,把我的赌债消了,是真的吗?” 军哥瞥了陈大山一眼,冷笑道:“你个狗日的,运气不错,居然生了一个这么有能耐的儿子。” “你是说陈轩?对了军哥,你们刚才为什么喊他陈爷?” 陈大山问道。 “他是周老板的主人,不叫他陈爷叫什么?” 军哥明显不耐烦了,说完这句话就准备离开,可这时陈大山突然目光一转,追上道:“那个,军哥,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m.biqubao.com 军哥停下脚步,皱眉道:“什么事?” “能不能借我点钱花花?” “你还要赌?” “不不不,不是赌,刚才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赌场把我列入了黑名单,我还怎么赌,对吧?” “我就是手头拮据,想问你借个几万块钱改善改善生活。” 陈大山一看就是经常借钱,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军哥冷笑说道:“之前你欠赌场那笔账,如果不是看在陈爷的面子上,够你死好几回了,你居然还敢问我借钱?” “军哥你放心,最多一个星期,我肯定还你这笔钱,我可以保证。” “你保证有个卵用!” 军哥大骂道:“你个傻逼东西,哪次借钱的时候不是这样保证的?” “这次不一样了。” 陈大山说道:“陈轩虽然跟我闹的不愉快,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爸,父子之间哪有解不开的仇,对吧?” “你想想啊,等我跟陈轩和解了,还会缺你这几万块钱吗?” “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打过我几次,下手还挺狠的……对了,有一次你为了逼我还钱,还追到城中村去了,拿陈轩他妈威胁我。” “你知不知道,陈轩最在乎的就是他妈……” “行了行了,你个狗日的给我闭嘴!” 军哥一脸不爽的打断了陈大山。 他看出来了,这个陈大山完全就是在耍无赖,仗着陈爷是他儿子,玩起了泼皮。 几万块钱对于军哥来说,算不得什么,有时候放纵一晚上,几万块就花出去了。 拿出来打发陈大山,只为图个耳根子清静。 陈大山拿到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百万富豪,随后直接打车去了邻市。 洛城的赌场给他列入了黑名单,那就去周边城市。 指望赌狗回头,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陈大山一头扎进了邻市的赌场,连赌三天,最后头晕眼花的出来,不出意外又输了个精光。 但他这次尝到了甜头,居然又用相同的方式,从洛城的赌场借到了几笔钱。 陈大山逢人就说,陈爷是他儿子。 那些洛城的地下赌场负责人,对他打又不敢打,赶又赶不走,最后只好破财消灾,给点钱打发了这个泼皮无赖。 陈大山只要一拿到钱,立刻就去了邻市赌场。 连续几日都是如此。 这天,陈大山刚从赌场出来,忽然一个戴着草帽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是陈北狂他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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