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很短。 但是莫向成和姜珊都非常满意。 不是对时间满意,而是因为,这次莫向成没有吃大力丸。 这就说明,陈轩的治疗有了效果。 或许现在只有三分钟,可等以后慢慢恢复了,就一定可以达到正常水平。 莫向成看见了希望,问道:“陈神医,下次针灸是什么时候?” “不用再针灸了。”陈轩回道。 “你的意思是,它会自己慢慢恢复?”莫向成试探问道。 “不是已经恢复了吗?” “我的意思是,时间方面。” 莫向成说着,老脸一红。 陈轩说道:“你的问题毕竟拖了这么多年,能够恢复功能就算不错了,时间方面,我看你还是不要奢望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姜珊禁不住问道。 陈轩笑了笑,拿出两颗大力丸:“有,这两颗大力丸,一颗时效十分钟,另一颗时效二十分钟,肯定够用了。” 莫向成苦笑:“大力丸好是好,就是保质期太短了,我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陈神医,其实……” 他看了看姜珊。 接着道:“这次能够恢复功能,我已经觉得是个奇迹了,不敢奢求太多。” 姜珊也道:“对呀,我们已经非常满足了,大不了,时间不够,次数来凑!” 时间不够,次数来凑? 这句话直接让莫向成双腿一软。 陈轩也是表情古怪的看着姜珊,严重怀疑这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是在开车。 姜珊察觉到自己失言,急忙把视线移开,岁月不败的俏丽面容上,惊现出一抹羞红。 哎呀,怎么能在自己的未来女婿面前,说出这么羞耻的话来呢? 姜珊后悔极了。 好在陈轩没有打趣她,而是又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这两颗大力丸都是改良版的,保质期两年。” “两年?” 莫向成夫妇听见陈轩这话,猛然瞪大双眼。 之前陈轩给他们的大力丸,保质期才只有三十分钟,这才过去没几天,陈轩就说有改良版,而且保质期长达两年。 简直离谱。 两人同时产生一个怀疑,该不会陈轩的大力丸,保质期本来就有两年吧,三十分钟是他随口说出来的。 可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呢? 两人僵滞片刻。 忽然。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似乎明白陈轩为什么要那样做了。 正如陈轩之前解释过,他为什么要等半个月才给莫向成治疗一样,都跟他的心情有关。 心情不好,所以不治。 心情不好,所以故意说出个三十分钟保质期,就是为了看到他们夫妻俩的窘迫。 不得不说,莫向成夫妇脑子都很不错,居然猜测八九不离十。 可即便猜出来了,他们也不会问。 问了陈轩也不会承认。 这叫人情世故。 莫向成欣喜说道:“陈神医,这大力丸的保质期有两年,完全可以当成商品来销售,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合作……” “可以。” 陈轩点头:“这大力丸的配方,在我这里根本不算什么,你想批量生产,我可以把配方给你。” 莫向成大喜道:“陈神医你开个价,大力丸的配方我买了,另外,之前在你这里赊了几颗大力丸,现在可以把账一起结了。” “你有钱吗?” 陈轩忽然问道。 莫向成一愣,这才想起来,他在莫家的资产,都被莫向阳接管了。 他现在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看出了莫向成的窘迫,陈轩直接说道:“我说过了,这配方在我这里不值钱,你想要,我送给你就是。” “这太贵重了!” 莫向成凝重说道:“不如这样吧,我先把大力丸拿去检验审批,等到产品上市了,直接给你分红,如何?” “随便吧!” 陈轩毫不在意,把大力丸的配方写下来交给了莫向成。 莫向成如获至宝,又谈了一些商业计划。 陈轩对这种事情没有半点兴趣,随口敷衍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酒店。 刚走到酒店门口,电话正好响了起来。 竟是周国豪打来的。 “说。” 陈轩接起电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周国豪小心翼翼的说道:“陈爷,我在赌场抓到一个人,好像是你父亲,您看要不要过来一趟?” “我爸?” 陈轩脑海中浮现出了那道令他厌恶的身影。 要不是那个男人嗜酒、烂赌、家暴,他的童年不至于过的那么凄惨。 陈轩永远不会原谅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但他还是决定过去看一下情况,于是问周国豪要了一个地址。 百万富豪。 洛城的一家地下赌场。 这里原本是龙爷的地盘,龙爷死后,赌场停营了一段时间,后来便由周国豪接手了这个地方。 周国豪今天来赌场巡视,正好撞见一个欠债不还的赌徒,本打算把他的双手砍了抵债,结果王强认出了那个赌徒。 赌徒名叫陈大山,是陈轩的父亲。 他此刻蜷缩在地上,周围全是周国豪的打手,还没有动手,就已经把陈大山的胆子都给吓破了。 “军哥,求你再宽限我几天时间,等我把钱赢回来,一定还你的债!” 军哥就是这家赌场的经理,陈大山在他这里欠了不少债,如果不是大老板周国豪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早就把陈大山的双手给剁了。 面对陈大山的哀求,军哥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这玩意居然是陈爷的父亲? 军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大山。 陈大山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人光是围着自己,却又不动手,难道真是想把自己吓死? “强哥,我认得你,你是陈轩的同学对不对?我们以前见过面的,那时候你还欺负陈轩来着……” 陈大山这话一说,周围众人的目光唰一下就落到了王强身上。 他们之前在酒会上面,知道了王强跟陈轩是同学,还以为他们两个关系很好,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段渊源。 周国豪也看向王强,目光微冷。 他以前就是个暴发户,自从接手了洛城的地下世界后,居然也慢慢培养出了一股凌厉的气势。 这个眼神很有压迫力。 王强脸色一变,道:“我跟陈爷,早就化干戈为玉帛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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