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兴文赶了过来,看见地上被殴打的人,居然是他儿子宋恒,顿时怒吼一声。 几个打手停了下来。 “爸,是蔡坤!是蔡坤让他们打断我的腿,蔡坤疯了!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全都去死!!” 宋恒本来就快要痛晕过去了,听见宋兴文的声音,又瞬间清醒了过来,艰难的朝着宋兴文爬了过去。 他膝盖上面全是血。 爬行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血痕。 触目惊心! 宋兴文看见后,心里要多刺痛就有多刺痛,连忙命人把宋恒抬了起来。 “蔡坤,枉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对我儿子下这样的重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宋兴文眼睛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蔡坤解释道:“正因为我拿你当兄弟,所以才要这么做,我不仅是在救你儿子,更是在救你宋家。” “你少放屁!” 宋兴文怒道:“你让人打断我儿子的腿,是在救我儿子吗?你能不能把理由说的再离谱一点?” “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之一句话,打断你儿子的腿,不是我的意思。”蔡坤无奈道。 “不是你的意思?你是说别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宋兴文猛地皱起眉头:“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指使你做事?” 他认识蔡坤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蔡坤还在道上混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认识,所以宋兴文知道蔡坤是个什么样的狠人。 能够指使蔡坤做事的人,在这洛城还真没有几个。 蔡坤朝着餐馆里面瞥了一眼,说道:“想知道是谁指使我这么做的,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莫非里面坐着的是某位大人物? 宋兴文半信半疑。 走进餐馆一看,差点跪了。 我尼玛! 陈爷? “宋老板,你在外面大吼大叫的,是准备找谁麻烦啊?”陈轩淡淡问道。 宋兴文两腿一软,干笑道:“呵呵,陈先生说的哪里话,刚才宋某说话的声音大了点,打扰了您吃饭,该打!” 他重重扇了自己两耳光。 陈轩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那儿子要是有你一半的觉悟,也不至于落到这种田地。” 宋兴文一怔:“陈先生是说,宋恒那个小王八蛋,惹到的人是您?” “不然呢?” “艹他妈的傻逼玩意,我早就警告过他,在学校不要惹是生非,不要惹是生非,他偏不听,这回终于踢到铁板了……” 宋兴文气的破口大骂,随后表情严肃道:“多谢陈先生帮我教育了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他那两条腿,断的好!” “不怪我?”陈轩面色古怪的看着宋兴文。 宋兴文郑重道:“不怪!我还得感谢陈先生,如果今天不让他尝点苦头,以后只怕他会惹出更大的祸事来。” “宋老板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好。”陈轩淡淡说道。 宋兴文眼角抽搐了几下。 也就是陈轩敢这么说,但凡换成一个实力弱点的人物,敢做出这种事情,宋兴文绝对要把对方四肢打断,然后拉去活埋。 他能成为宋家之主,又岂是善类! “宋家我已经解决完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轮到你了?” 陈轩把目光移向谢芸芸:“你表叔不是周国豪吗,给他打电话,如果他十分钟之内不派人过来弄死我,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扔出去。” 这话听着可真耳熟! 谢芸芸脸色一白,拼命摇头:“不要啊……” 当她看见宋兴文不仅没有替他儿子报仇,反而在陈轩面前赔笑的时候,谢芸芸就感觉到了不妙。 这是招惹到了一位大人物啊! 谢芸芸害怕极了! “你表叔不是周国豪吗?周国豪多牛逼啊,洛城地下世界的王,比宋家的能量都大,你怕什么?让他过来对付我便是。” 陈轩表情玩味的看着谢芸芸,见她没有表示,便道:“既然你不敢打的话,那就由我来替你打这个电话。” 陈轩拨通了周国豪的电话。 “陈爷,有何吩咐?” 听见果真是周国豪的声音传了出来,谢芸芸浑身都是剧烈一颤。 陈轩不动声色道:“问你件事,你是不是有个表侄女,叫什么……” 陈轩看了一眼沐漓。 沐漓道:“谢芸芸。” “对,谢芸芸,是洛城大学的一名学生,听说你是她的表叔?”陈轩问道。 “谢芸芸?”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周国豪似乎在回忆。 几秒钟后。 周国豪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认识一个名叫谢芸芸的女大学生,还是洛大的十大校花来着,不过她可不是我的表侄女,而是我包养的干女儿,每个月花在她身上的钱都有好几万呢!” 周国豪倒是实诚。 当然。 他不敢对陈轩有任何隐瞒。 陈轩的手机开着免提,因此周国豪的声音,不止谢芸芸听见,还有谢芸芸身边的郭聪几人,也听见了。 几人都是诧异的看向谢芸芸。 以前谢芸芸跟他们说,周国豪是她表叔,他们还相信了,没想到,周国豪根本就不是她表叔,而是她傍上的干爹。 一边拿着干爹的钱,一边跟宋恒谈恋爱,可真会玩! 感受到同伴投来的异样目光,谢芸芸大脑陷入空白,仿佛是要窒息了一般,身体颤抖,摇摇欲坠。 “陈爷,是不是那个不长眼的女人,招惹到了您?”这时,周国豪的声音再度响起,隐约猜测到了什么。 陈轩没有回答,而是把电话挂了,静静看着谢芸芸。 很快。 谢芸芸的手机响起,她颤抖着接通,立刻就传出周国豪河东狮吼般的咆哮:“你个傻逼女人,到底是怎么惹上陈爷的?” “我……” 谢芸芸刚要解释,却被周国豪打断:“我不管你是怎么惹到陈爷的,总之从现在开始,你跟我再无半点瓜葛,别把祸水引到我的头上,滚你妈的!” 周国豪挂电话之前,还骂了一句脏话。 谢芸芸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沐漓怎么会傍上一个这么可怕的人物?不仅宋家怕他,就连周国豪这个地下王,也害怕他? 不行,我不甘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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