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身后飘着一团黑雾,黑雾逐渐变成了一个身着绿色宫装的少女。 “汐哥哥。” “阿嫣。”皇帝惊喜万分,看来智者真的没骗自己,阿嫣还能回来。 “汐哥哥,替我报仇好吗,我死的真的好惨。” “汐哥哥,地狱真冷。” 欲魔扮演的阿嫣逐渐透明,然后消失。 皇帝伸出的手抓不住阿嫣,刚才发生的一切恍如镜花水月一般。 “传朕懿旨,平阳伯府三日后午门问斩。” 一旁的方公公打了个激灵,刚才那一幕已经吓坏他了,如今皇帝要因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杀了平阳伯,安王那如何交代,朝中大臣该如何交代,这些事情想想就头疼。 “方公公,你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朕的话吗?”皇帝一阵愠怒,真没想到,居然一个两个的都敢忤逆他。 “是。”方公公转身就去了栖梧宫,如今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的人只有皇后。 朱后本来是要休息的,听到方公公来了只好将人请了进来,于是脸上总带着一丝不耐烦。 “娘娘救命啊。” “方公公有话快说,本宫定当力所能及。” “娘娘可知平阳伯入狱的事?” “本宫知道。”朱后皱起眉头,怎么好好的偏提到他。 “陛下三日后就要将平阳伯府的人问斩。” 朱后心中一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皇帝迫不及待的杀了平阳伯府的人。 “娘娘,您清楚,现在杀了平阳伯府的人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朱后来不及打扮,直接带人去了皇帝的乾清宫。 “皇后怎么来了。”皇帝连忙收起画像。 “臣妾来此只是为了给平阳伯求个情。” 皇帝伸出去的手紧接着收回来,也不说平身,任由朱后跪在地上。 “朕竟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和平阳伯府的关系这么好了。” “臣妾为平阳伯求情全是为了陛下。” “哦,为了朕?”皇帝抬手示意朱后起来:“皇后说说看吧。” “平阳伯战功赫赫,此时杀了他朝中大臣难免有怨言,此为其一;北方旱灾,南方水患,国库无法支撑这次天灾,捐款一事还需平阳伯带个头,此为其二;天郡一直由平阳伯镇守,如果在此时杀了平阳伯,天郡的将士和暴民可能引起暴乱,臣妾请皇上三思啊。” 皇帝瘫坐在椅子上,被欲魔控制的脑子在此时也清醒了几分。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陛下,臣妾提议将平阳伯谋反一事推到别人身上,待到时机成熟,到时便是平阳伯的死期。” “好,皇后,朕说你写。” 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南山笙笙坐在干草堆上。 “无音,雨应该停了。” 无音躺在干草上,身上的衣服被血迹侵染。 南山笙笙叹了口气,随即向外喊道:“来人啊。” 走来的人不耐烦的说:“又是你们,怎么就你们这个牢房的人事多。” “大哥,你看我的属下,她伤的这么重,流了这么多血,你再不给点伤药她就死了。” 看来是有人专门吩咐了让她们暂时活着,不然这个狱卒也不会扔进来一瓶药膏。 “多谢。” 南山笙笙接过药膏就给无音涂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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