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皇帝为太子选了权贵之家程家七姑娘为太子妃,太子本人是没有任何意见的,自己生在皇家,不知何日就被想要争储的兄弟杀死,娶谁对他来说多无所谓,无非就是多一个陪葬的人。 可程家七姑娘找上了他,她说自己有心爱之人,不愿与心爱之人分离,求他成全,太子只觉得这姑娘傻的可爱,这世间哪有什么成全,自己不也无法得到成全,这姑娘该不会觉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婚姻吧,这是皇权与世家之间的联姻。 于是太子给程家姑娘想到一个办法,装作有病的样子,程家也受不住程七姑娘日日寻死觅活与太子的威胁,所以给了唐侯好处,又让唐侯妹妹的嫡女能入东宫,面对这个不赔本的买卖唐侯答应了,于是就有了程七姑娘无意间撞破太子与自己的手帕交私会,立刻装作心梗的样子晕了过去。 本是一场完美的计划,在这场计划里所有人都忽略了秦家姑娘,秦双儿誓死要查此事,唐侯与秦太太极力不追究此事,他们没能瞒住皇帝,隔日皇帝寻了个由头撤了许多程家的官员,太子的事也引起了皇帝的不满,他下旨封秦双儿为良娣。 就这样,程七姑娘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太子帮了那个让他存有怜悯的小姑娘,唐侯和他的妹妹得到了好处。 “唉。”南山笙笙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的来龙去脉竟然是这样。 一个看似美满的结局是用另一个姑娘的一生换来的。 “你叹什么气,这件事情的倒霉蛋又不是你。”西山然然将书卷放入箱子中。 南山笙笙又放进一件衣服,感慨道:“防火防盗防闺蜜。” “噗。”西山然然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师兄,我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啊,我感觉和以前一样啊。” “是真的不一样了,你最近都没骂我,按照以前你肯定会时不时骂我一句的。”m.biqubao.com “真没见过上赶着找骂的。”西山然然又想起南荒无村的那场梦境,自己好像真的变了。 董将军赶往了溯江,甚至都没参加董佩佩的婚礼,太子的话仍在他耳边回荡,皇帝不会容忍一个臣子家里出现两个皇妃。 溯江隶属南方,常年阴雨不断,如今正值初夏,可能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便下起倾盆大雨。 而那一座塔便伫立在河上。 因着塔的周围总是佛光缭绕,当地的居民便给它取名佛塔。 董将军盯着那座塔,又望了望周围跪拜的居民,还好那日皇帝在嘉赏自己是被太子驳回,当时他还以为自己的女儿惹他生气了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董将军也来跪拜佛塔啊。”一个老头乐呵呵的和他打招呼。 “对,跪拜佛塔,老翁可是许了什么愿?” “当然许了,佛塔是真的能保平安的,上回我去山上捡柴,碰到一只大老虎,你猜怎么着,突然出现一名壮士救了我,将军啊,你常年征战可要好好拜拜,保平安的。” 闻言,董将军立刻跪了下来,希望皇帝能消除对我们一家的误会;希望佩佩能得偿所愿,与夫君琴瑟和鸣;希望阿棠能一直荣宠不断;希望程氏长命百岁;希望母亲能颐养天年,无疾而终,少出幺蛾子;希望弟弟能与闻氏白头偕老,别再整日游手好闲,随后又想了想,默默为陈锦与董秋明祈起福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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