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宝林直接跟着秦良娣走进她的院子,待到四下无人之时道:“良娣姐姐刚才可看到了,咱们殿下可真是宠侧妃娘娘呢,看到侧妃娘娘脸上的倦意便直接将咱们赶了出来。” “看到了,殿下对董妃用情至深,你既然称呼我为一声姐姐我便要提醒你,不要把不该有的心思放到董妃身上。”秦良娣严肃的看着马宝林,眼前的这个人实在叫她头疼,马宝林出身商贾人家,母亲是正室,打压妾室用的手段都是不入流的,偏偏却能恶心的你,又偏偏这些手段马宝林都学会了,若不是自己与她同为太子妾室,自己才不会提醒她。 秦良娣突然想起自己母亲也送来的信,居然让她使出手段笼络太子,又说表妹唐仙仙私下与八皇子有来往,秦良娣只觉得头疼,皇家有什么好的,这些人竟争破了头也要进来。 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自己也会是外头人家的正室夫人,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自己也不用担忧自己的性命。 “来了整整三个月了,妖魔的踪迹一点都没打听到,西山,我们会不会不小心走错幻境了。”南山笙笙趴在桌子上。 西山然然打开手上的折子,道:“想什么呐,幻境绝对不会走错,至于京城为什么没有妖魔的影子,我觉得他去了塞外。” “塞外?” “对,边关急报,说溯江突然出现一座塔。”西山然然关上折子:“我该去替你父亲求情了,溯江正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南山笙笙急忙拿过折子:“溯江的确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但他人在京城,溯江即使有什么事他也没办法解决啊。” “皇帝本就不满太子纳董阿棠这个病秧子为侧妃,如今八皇子又求娶董佩佩这个将军府嫡女为八皇子妃,一个将军府出了两个皇妃,你觉得皇帝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西山然然起身拿起外衫,接着说:“可皇帝容忍了,他不仅容忍还将董家捧上了天,这说明他打算对付董家,当然这件事也牵扯到了唐家,唐侯的女儿唐仙仙皇帝下旨封她为八皇子侧妃,唐侯此人书中说过,奸诈无比,日后董家的没落与他也有关,更何况,现在的唐仙仙可自认为是八皇子的白月光,一直觉得是董佩佩抢了她的位置,你觉得她不会出手对付董佩佩和董家。” 溯江出现一座塔,皇帝认为是件吉祥的事情,太子在朝堂上撇清了塔与董家的关系,又劝皇帝收回赏赐。 这事传到马宝林耳朵里,乐的她连吃了两碗米饭,太子不把这功劳给董家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太子厌倦董侧妃了,甚至是厌恶,毕竟董家得势太子脸上也有光。 一个人得势是可能不会有人来恭维,但失势时一定会有人来踩上一脚,就比如马宝林。 如果她只是话里话外的贬低几句就算了,可她直接跑到她深爱的太子殿下面前说董阿棠的坏话,于是太子殿下直接将人以质疑皇帝决定的理由处死。 人生如此艰难,何苦再为难别人,这是秦良娣看她时说的,秦良娣可不可怜她,就是纯粹觉得姐妹一场,也该告个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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