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昭脸颊上浮现出一片红晕。 “唐大人,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呀。”钟乐微站在唐昭昭面前,仰着头,与唐昭昭相隔不过一寸。 唐昭昭点了点头,直到将人拥入怀中才知道眼前这个不是幻觉。 “唐大人,之前有个人一直在我的身体里,听说你对颇有好感。” “没有,没有。”唐昭昭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自己对南山笙笙的确是有过一丝好感,可那也只是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感谢。 自己想要寻找的自始至终就不是南山笙笙那种乖孩子。 钟乐微应该是那种和小猫一般,缺乏安全感,时不时伸出爪子挠人一下的。 而面对神女,只剩一丝感谢。 “那,唐大人就杀了她吧。”钟乐微侧开身子,正好让南山笙笙与唐昭昭对视。 唐昭昭别过头,故意不去看南山笙笙。 “乐微,女孩子不要打打杀杀的,这样不好。” “不好?听说她是神仙,手上沾过的血,染过的命数不胜数,你怎么不说她不好。” 南山笙笙坐在远处,原来原书里的钟乐微是这个样子,与唐昭昭口中那个恬静美好的少女简直是两个人。 唐昭昭面露痛苦,南山笙笙是神明,自己能不能打过她是一回事,自己不能杀她又是一回事。 “唐大人,如果她不死的话我就要死了。” 说着,离唐昭昭越来越远,最后湮灭于黑暗中。 “唐大人,把她杀了,她死了我就回来了。” 唐昭昭拿着手中的笔,犹豫不决。 “明昭仙君,醒醒,这是梦境,钟乐微很早之前就死了,你忘了吗?”南山笙笙试图让唐昭昭清醒过来。 唐昭昭在用笔在地上画符咒,可是无济于事,符咒只是符咒,并没有想象中的威力。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画过吗?怎么感觉自己体内毫无法力。 这是唐昭昭,不是明昭仙君。 南山笙笙暗道不好,如果说见识过天道的明昭仙君还会记得天道大义,还能坚守自己的准则,还能在时间长河中逐渐遗忘钟乐微,那唐昭昭不会,钟乐微死在了唐昭昭最爱她的这一年,唐昭昭可以为了她与男女主作对,同样,也可以为了她去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唐大人,你求求她啊,四山总有些东西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 声音再次响起。 南山笙笙恨不得把人拽出来,然后撕烂她的嘴。 “神明大人,她说的对,是吗?” 对吗? 这个问题她自己还没弄清楚呢。 南山笙笙手握折扇直接冲了上去,把她打晕,直接带走。 唐昭昭丢掉无用的笔,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南山笙笙手中的折扇擦过唐昭昭的衣袖,唐昭昭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本想一拳直打她的头,但没想到南山笙笙的脚直接踹在她的肚子上。 “我一个神明还能打不过你。”南山笙笙直接把人定住,然后一折扇直接打到唐昭昭的后脑勺。 “明昭仙君,给我清醒一些。” 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己跑进来的小木屋。 南山笙笙一脚踢醒了在一旁呼呼大睡的阿业,问:“西山然然呢?” “出去找食物了。”阿业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 “准确来说,他是给你找食物了。”南山笙笙知道西山然然这是在刻意躲着自己,可是梦里发生了什么要让他刻意躲着自己,难不成自己在梦里把他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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