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笙笙盯着拜帖上的名字,问:“书的结局是什么?” “唐昭昭回到飞鸿国,正好遇到南沐要求吴微和亲,唐昭昭主动请缨,最后战死沙场,不过这次她提防林傲然与吴微,多活了两年,在她镇守边关时南沐不敢来犯,只是飞升晚了一段时间。” “嗯,晚死晚飞升。” “不,书里和过去的事情可以改变,可天道不会,第一次飞升的时候她不肯飞升,直到天道降下天雷,把她劈到飞升。” “所以说。” “所以说她是有可能找你算账的,毕竟你告诉人家战场怨气重,不入轮回,人家相信了你,为了找到钟乐微的亡魂迟迟不肯飞升。” “是我误她,当时只是想着让唐昭昭和史书一样,没想到唐昭昭这么固执,见不到钟乐微竟真的不肯飞升。” “此事我与东山说了,这世上那些不符合历史的书是该或是对历史胡编的书是该让它烧了。” “后日人差不多都走了,到时候北山去人界找书,我和你入幻境。” “还真是文人手下一支笔,对错是非都胡编乱造呢。”南山笙笙感慨。 “唐昭昭是个好人,但写这本书的人据说是飞鸿后人,飞鸿后人自然是向着自家人。” 月亮高悬在夜幕中,南山笙笙见到了那个不周的私生女——嫣然。 她一看就是被宠大的孩子,一身红衣似火,头上簪着一支红宝石石榴花的步摇,步摇上的流苏垂于脖子上,发间还戴着几支珍珠小钗,发髻的后面果然带着那朵大红色的芍药花。 嫣然额头上画着一朵芍药花,右边的眉尾点了一抹红色,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红,与不周有七分像。 “你是何人?不知道明日便是东山长老的忌日吗,公然穿一身红,不想来的话可以不来。”说话的是锦绣仙君,他一向看不上四处留情的不周,对于她的干女儿自然是要好生嘲讽一般。 “不周山的人,你又是哪位仙君,敢管我们不周山的人。” 狂。 这是南山笙笙与西山然然共同的评价。 东山风知道锦绣仙君的脾气,在他发火之前先做了和事佬,让双方都给他一个面子,锦绣仙君这才作罢,本来东山晞的忌日是不用他来的,各界只需要派个代表,他身为掌管织女的仙君既不是仙界代表又不是东山晞的至交好友,是不用到场的,奈何锦绣仙君仰慕东山晞已久,这种情况自然是想尽办法进来的。 南山笙笙心中疑惑,不周山与四山相同,都是不问事务的,从前不周从不得罪仙界,怎么这会要往仙界上撞。 “这是什么?”人群中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话,众人纷纷看去,是几个“人”,“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这的,他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些人。 众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人”此时如同一只猛虎扑了过来。 四山的四位山主立刻召出剑迎了上去,倒不是他们有多勇敢,实在是因为这是他们的地盘,不得不上。 奇怪,东山的防护措施一直很好,怎么会让这种东西混上山来呢,而且,他们是怎么上来的呢,要知道,四山可是悬浮在云间的山。 本来只是几只,后来众人发现越来越对。 “大家也别愣着了,快上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众人纷纷拿出武器,冲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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