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晞作为东山的前代山主,以身殉归墟受人爱戴的东山长老忌日的前一日人便来的差不多了,至于没来的,要不是年纪太大行动不便,要不就是家里已经有代表前来,自己不用来。 西山然然见到桂花林里那一抹浅绿色,怀中抱着两瓶桂花酒,深吸了一口气,没事的,阿穆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而且是阿穆勾结魔族在先。 “南山,你果真是我们四个人中最聪明的,大家都在外面忙着招呼宾客,就你,躲到这桂花林里清闲了。”说完,自己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会说话呢,明明是来找人家和好的,结果又讽刺起人家来,自己怎么就不会和东山风学学呢——舌灿莲花。 南山笙笙瞥了他一眼,接过一瓶桂花酒,又躺回那棵粗壮的树枝上。 “我要是真聪明也不会被一个人耍了。” 南山笙笙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问:“北山钟呢,不会又穿了一身红衣吧。” 西山然然失笑,你当所有人和你一样啊,不分场合的得罪人。 “他自你说他穿红衣不好看后就再没穿过红色,他改穿白色了。” 那还不如穿红色呢,南山笙笙吐槽,北荒一带太阳大,北山钟喜欢打猎爬山,喜欢在草原上纵马,于是北山钟比四山的其他三位山主长的黑一些,其实单拎出来称得上丰神俊朗,无奈其他三位山主懂得保养,于是与其他三位山主站在一起时总被人戏称为昆仑奴。 “说起红衣我倒想起来了,不周娘娘派了个小丫头来拜祭,结果那小丫头穿了一身红来,就连头上都带着一朵大红色的芍药。” “东山不生气?”南山笙笙虽然对死人不太敬畏,可也知道去拜祭别人好歹穿的素一点,那个小丫头倒好,直接穿一身红。 西山然然此时也有些敬佩东山风的涵养,如果是他,可能当场就把人赶出去了,东山晞是为了苍生,为了八荒才以身殉归墟的,普天同悲,结果你在人家忌日这天穿着一身红色,这不是打东山的脸吗?biqubao.com “东山说来者是客,断没有把客赶出去的说法,我估摸着他是想等到明日祭奠上让那些受过东山师伯恩惠的人来出头。” “他完全可以活得不用这么辛苦。”四山是居于海外的仙山,就连神帝见到都要给三分薄面的。 “如今四山式微,仙界表面上对神界恭敬,实际上早就想脱离神界的管控,神界闭门不出,暗地里任由神君抢地盘,又暗自挑拨仙魔两界的关系,早就忘了自己身为神的职责了,如今情形,还是凡事忍让些为好。” “还能一直忍让不成,不周早些年与我是好友,是个沉稳性子,怎么任由她手下人胡来。” “手下人。”西山然然轻哼一声,眼里尽是不屑:“外界都传遍了,那个叫嫣然的小丫头压根就不是什么干女儿,而是私生女。” “私生女?”南山笙笙算了算日子,自己来东山的三个月前她托自己去与明昭仙君说亲,转眼间却又出现这么大的一个私生女,那岂不是明昭仙君成了接盘的了。 “哦,对了,我竟忘了,有个人下了帖子,说要拜访你。”西山然然从袖中掏出一张拜帖,正是明昭仙君下的拜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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