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笙笙把劈成两半的桃花扇修好,虽然说不如原来那般,倒也勉强支撑着它不散架,毕竟出去之后还要靠它来洗脱冤屈的。 南山笙笙手中的定乐扇变成一只短剑,打在树后面那只小妖的肩膀上。 “你是谁?”南山笙笙见到这里的妖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自己办正事,心中不由感到烦躁,嘴上不耐烦的说。 “我,我看到你杀了徐淑卿。” “徐淑卿?”南山笙笙又问:“就是那只桃花妖吗?” “嗯。” “所以呢,你是来给她报仇的。”南山笙笙手中的力道加重了许多,远方插在小妖肩膀上的定乐扇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往肩膀里又深入了一寸。 “不,不是。” “桃,徐淑卿她是个好人,啊不,好妖。” 南山笙笙一挥手,取出定了扇,玩味道:“好妖?” “对,淑卿她为妖很好的,很善良,可是她遇人不淑。” 南山笙笙示意小妖继续说下去。 “那年正是四月份满山遍野的桃花盛开,段秀才要往南安去,恰好路过蛮地,淑卿没见过凡人,一时觉得新奇,便绑到绑到蛮山。” “段秀才一心只想娶在家乡的青梅,可是他的青梅早已嫁为人妻,段秀才将这一切悲剧的结果归咎到淑卿身上,于是给他的青梅下药,又让淑卿看到他们。” 小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南山笙笙已经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于是淑卿逢人便喊夫君,见到女子便喊贱人。” 南山笙笙眼前一亮,说:“所以桃花啊不,谢淑卿就是一个疯子。” “对啊,虽然淑卿疯了,但是她很善良的。” “小妖怪。”南山笙笙表情严肃的说:“谢淑卿落的这样的下场怪不得别人,因为这是她自己作的。” “你不用急着反驳我,听我说完。” “第一,段秀才是谢淑卿绑上山的,那段秀才有没有说过自己家乡有一个青梅等着自己回去娶?” 小妖点了点头。 “你看,在知道别人有心上人的情况下还把人绑上山硬逼人家和她成亲,这叫不知羞耻。” “谢淑卿看到之后应该及时与段秀才和离,可是她自己迈不过心里那道坎,硬生生把自己逼疯了,这能怪谁?” “怪段秀才?人家本来有一道美满的姻缘,可是被你口中善良的谢淑卿硬生生给破坏了。” “还是怪青梅,人家在家乡盼君归来,没等到竹马归来,反倒等来了一碗迷药。” “小妖怪,这世上之事本来就没有一定的对错,凡事行始时问一问自己的心这样做公道否,正确否。” 南山笙笙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道:“我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这两点我自己就没有做到。” “那,那我可以给谢淑卿收尸吗?”小妖小心翼翼的问。 “自然可以,你同她关系好就给她收尸,同她关系不好便去踹她的尸体两脚,人之常情。” “原来南山婴的弟子竟是这般,怪不得如今的四山逐渐式微。”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白茶前辈。”南山笙笙非常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前辈,晚辈需要您跟我回去。” “是吗?小南山,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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