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一点多离开北京。次日早上五点多才到达雁南。陆皓明实在疲劳。 赵司机下车叫醒门卫，门卫迷迷糊糊起床，骂骂咧咧：“哪有玩到天光才回来的，你干脆到歌厅住下来嘛。” 赵司机说：“是陆厅长从北京回来，他住在这里面。” 门卫才清醒过来，说：“哦，是陆厅长啊，对不起。” 陆皓明说：“这么大冷的天，麻烦你啦。” 回头向车子扬了扬手。车子开走了。 回到宿舍，他连洗漱都免，倒头就睡。 他一直睡到中午12点才醒来，起床洗漱，觉得身上油腻，干脆洗个澡。洗过澡后，全身清爽，感到肚子饿就往食堂赶。 正碰上黄晓从食堂里出来，他愣了一下： “厅长，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五点。” “谷团长打了你几次电话，说你一直没接。” “是吗？”他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早就没电了。 他把手机交给黄明：“到你房子充半个小时，等会送到我房间来。” 真轮到吃饭，他又吃不了多少，这叫饿过头了。 强迫自己多吃点，下午还要上班呢。 吃过后回到房间，煮一壶茶，坐了一阵，黄明就把手机送了进来。 陆皓明打开手机，顿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小谷的，谷团长的，方奕雯的，张立的，竟然还有武秘书的。 首先回武秘书的，拨过去之后，陆皓明说： “武处长，打扰你休息了。早上五点才回来，手机没电，人又睡着了。” “现在恢复了吗？” “没事了。” “下午三点到刘省长这里来一趟。” “好的。” 然后才回张立。 张立说：“就是刘省长问你回来了没有。” 陆皓明把情况说了一遍，说下午过去。 张立说：“好，我两点四十分在省长楼前面等你。” 再回方奕雯。 方奕雯说：“办公室人员都到位了，我看你是否回来了，回来了就和大家见个面。” “回来了，等会来院子里向刘省长汇报工作，明天下午正式见面，上午文化厅还有个会议。” “你过来时带几张寸照，没有的话，就去照个【快相】，其他人的都交上来了，我要帮你办个人和车辆【出入证】。 陆皓明想，小谷也应该办。便打了一个电话给他。 接通电话后，小谷道：“你的手机一定是没电了，回来了？” “你猜中了，现在跟宋医生住在一起？” “对啊。” “我没有时间过来看宋医生，你现在过来。跟我一起去办事。” 只过了五六分钟，小谷就过了来，一进门就说道： “天天盼着你回来，想必你今天一定会回来，打你电话老是不通，心里不安。” 陆皓明解释了几句，催促道：“走，找家照相馆，我们两个都要寸照。” 小谷伸手，陆皓明把车钥匙给了他。 小谷开到剧团门口停下，下车跑到门卫室发烟，与门卫聊了几句，上车说，就在去省政府的路上。 开了大约两里，小谷把车停到一家店子前，说：“二楼。” 两人下车，照了相，真的是立等可取。一会儿就冲印出来了。 两人上车，到了大院门口仍然要履行登记手续。 此时，已是两点半。 陆皓明指挥小谷一直开到“文旅办”门口，交待道： “你回我房间休息，到时我打电话给你，你在传达室外面等我就行。房门钥匙与车钥匙在一起。” 陆皓明下了，小谷开着车一溜烟就走了。 他给方奕雯打电话。 方奕雯说：“我在楼梯口等你。” 陆皓明走上去，方奕雯笑道：“听张秘书长说，事情办成了，旗得开胜啊。” “充满戏剧性，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比较满意。” “先到你办公室看看。” 走到最东头，方奕雯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把钥匙交给他，笑道： “物归原主。” 门一开，陆皓明吓了一跳，竟然是个套间。 方奕雯说：“外面是秘书间，走，进去看看。” 里面的房间更大，带有一个卫生间。 方奕雯介绍：“房子只打扫了卫生。桌子、转椅、沙皮、书柜、电脑等等全换了。地板换成木地板。” 陆皓明笑道：“超标准了吗？一个副厅级还配秘书？” “这间办公室，原来是老干局局长用的，他可以配秘书，我考虑到房子大了，就安排一个人坐到你外面。 这样，面积就没超标。可以不叫秘书，但实际上起这么一个作用。至于人员，你可以十天半个月再定。先看看谁适合。” 陆皓明心想，到底是上级机关的，处处为领导着想，连人选都提醒陆皓明——要十天半月才定。 方奕雯见陆皓明一直站着，说：“坐啊，放心坐。早上工作人员已经搞过卫生。 陆皓明看了一下时间，说：“我们聊十分钟，等会和张秘长一起去见刘省长。对了，还有我和司机的证照，给你。” 方奕雯接过照片装进口袋，说道： “我汇报三句话。一是人员到位情况。文化厅两人到位，我就不介绍了，教育厅的，一个叫冯卓瑞，副处级干部，男性。一位叫苗焰，讲师，女性。两个人都是30多岁。 旅游厅也是两人，一个叫乔以文，男的，同济大学土木系毕业，易县厅长介绍，他对建筑设计比较内行。另外一个叫归百川，是旅游规划处的，这两个也是30岁左右。 反正我是按你说的，尽量年轻。在机关里，30岁左右的算最年轻的了。” 陆皓明点点头。 “二是接近年关，明天就正式开个会，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请秘书长来主持，你做个动员报告，然后就基本上放假了。 三是这里面没有人懂财会，也不必专门调个财会人员来。凡是这种临时性机构，都委托办公厅财务室代为做账。” 陆皓明说：“你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就按你的意见办。只有一桩，明天上午我要参加厅里的党组生活会。见面改成后天。” 说罢起身，在走廊里有人碰到方奕雯，喊主任好。 方奕雯也来不及给陆皓明介绍。 陆皓明下了楼，心想：原来看不起大机关的人，一是脸色太看，二是好像没干什么事情，天天坐办公室。 若是从方处长来看，放出去当个什么厅长副厅长完全够格，她思路清晰，什么都提前考虑好了。 应该说，自己还只是看到表面，这大院是藏龙卧虎之地，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多向别人学习。 不是什么混混都能在这种地方混下去。当然也不除排极少数的某些二代，若是一般人家出身，能挤进这大院来工作的，都有几刷扫子。 走到门卫室前面，张秘书长还没来。 幸好方奕雯汇报得干净利索，提前五分钟结束，不然让领导等部下，在这种地方是大忌。 过了两分钟，只见张立向陆皓有扬扬手，大步流星地往大门口走去。 陆皓明跟上，怪了，门卫室问都不问了。 原来稻草还是那根稻草，捆在阳澄湖大蟹上就值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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