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们只见陆皓明站起来，挥动着手臂，有些愤怒地说道： “文化厅是干什么的啊？让自己的干部职工吃菜叶？主管部门有向省领导反映实际情况的职责嘛，亲爹爹都不管，靠疏爹爹来管？ 你们两位莫急。等我把剧团的事摆布清楚之后，一定在党组会上提出来。 马上写个报告交我，直接向财政要100万。先让大家过个年。他们不批，就给他们送菜叶，岂有此理。你们过得好，也要别人吃口饭嘛。” 伍家声吓得不敢吱声，倒是程莉胆子大些，说：“我来写。” 陆皓明站在那儿，冷静了半天，才说道：“我刚才有点冲动，但一定会做。暂时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们一步一步来。” 送别伍、程两人时，伍家声紧紧地握住陆皓明的手，生怕松开就会落空一样。 程莉伸出双手，也紧紧握着陆皓明的手，说：“厅长，请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一切听您的指示行动。知道您忙，我和谷团长是好朋友，先把她的事办好。” 伍家声说：“年前您事多，年后再提也不为迟。” 送走他们两人，陆皓明一夜无眠。 …… 次日，陆皓明到厅里上班，就接到了教育厅刘厅长的电话： “皓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柳处任总会计师，柳总任副厅长已经通达了，很快就要公示了。” 陆皓明说：“大好事。改天要他们请客。” “那是一定的。” 陆皓明说：“教科文卫处是谁来当处长？” “应该是周处长，原来的副处长。” 陆皓明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周处长没打过多少交道。虽说上面，今后有柳总，舒厅，毕竟是现官不如现管。 必须现在就到财政厅去，把剧团的200万先批了，把杂技团的钱也批下来。” 真是事情都凑到一起了，他火速行动起来。 一个电话打给谷雨，语气急促：“你快一点，打一个220万的报告，马上赶到财政厅院子里等我。” 打完这个电话，他立即打伍家声：“你赶快打一个100万的报告，赶到财政厅院子里来。” 伍家声说：“好，程莉打好了，我要她马上送过来。” 陆皓明一个电话打给肖歌，让他过来一下。 肖歌进来后，陆皓明说：“我去财政厅打一转，柳厅长不问我的去向，你就不说。万一要问，说我去杂技团了。” 肖歌说：“正要通知你，十点有个会议，研究文物工作。” “好，我尽量按时赶回来。” 肖歌走后，陆皓明这才打柳处长的电话。 通了之后，笑道：“我现在过来，向柳总第一时间祝贺。” 柳处长笑道：“电话里说说就行了，谢谢厅长。” “不，一定要上门。” 不等柳处长回答，他挂了手机，出门开车往财政厅赶。 他知道这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些与柳处长关系好的人，都会拿着经费报告请他批。 等陆皓明赶到时，谷、程两人站在坪时聊天。她们一见陆皓明下车，立马过来。 陆皓明使个眼色，也不说话，就往办公大楼走。 两人紧随其后。 上到八楼。敲开门，小郭一见是陆皓明，心领神地，说：“快点去。” 推开门，发现有好几个人拿着报告等柳处长批。 柳处长只扬扬手，说“坐。”然后就飞快地签字。 等那三个人拿着批示走了。柳处长站起来，直接门一关。 这时，像地下党接头一样，没有时间寒暄。说道：“拿出来。” 两美女纷纷掏报告。陆皓明接过，指着第一个报告说：“剧团的，钱可以推迟付，多批20万。” 柳处二话没说。批了。 陆皓明又递上第二个报告，说：“杂技团，这个你一定要照顾一下。” 柳处的手停在那儿。 陆皓明说：“要我代批啊？快写，写完回家躲几天。” 柳处尴尬地笑道：“批完这个，我真的要躲到另外一间办公室去了。清早就有人等着。” 说完，还是批了。 陆皓明也二话不说，带两位美女上楼，跑到舒总那儿，又是一堆人。 舒总见了陆皓明，对其他人说：“等等，我先批了陆厅长的。” 舒总爽快得多，三下两下搞定，说：“交到小郭手里。” 陆皓明带两位美女下楼，叫她们先去下面的大坪等。 他走到小郭办公室，说：“拜托。” 小郭接过报告。扬扬手。 陆皓明迅速下楼。 把这两件事办好，他才喘了一大口气。然后对他们说： “你们先回去，厅里还有会。” 陆皓明赶回厅里，还只有九点半。他冷静下来把工作梳理了一遍。 去北京打一转，搞完招聘，差不多就是元旦了。元旦过后，基本上就是快要过年了。 过年之前，暂时给杂技团解决一点经费，有时间就再与对外交流协会沟通一次。 至于全部解决文化厅系统发全额工资的问题，这个确实不是自己能做到的。 但是一定要提请党组研究，向分管的刘副省长汇报，写出有份量的报告，请刘副省长向省里反映。 当然，这也要得到柳是如的同意。如果在厅里都通不过的话，自己是没有权力直接向刘副省长去汇报的。 何况，刘副省长也不认识自己。 他想了想之后，便给谷雨打了一个电话。 “谷团长，我想来想去，柳厅长那个村上的女孩子，你还是破个例，先招第一批，然后再特招一个，那个就不请北京的评委了。你们内部面试一下。” “柳厅长跟你亲自招了招呼？” “没有。我不能让你为难吧。” “谢谢厅长的关心。谢谢你把经费提前批到手了。” 陆皓明没时间跟她说话。挂了，又打伍家声的电话，告诉他经费批了，至于其他事，暂时不要声张。年前事多，年后再说。 伍家声激动得语无伦次，说了很多感谢话。 陆皓明没听了，把手机一挂，看看时间差不多十点，提起公文包，昂首阔步向会议室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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