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证道_第411章:程莉提出对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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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陆皓明问“厅里从杂技团得不到一点好处是什么意思?”时,伍家声也豁出去了,干脆敞开窗子说亮话:
  “我这个人不会送礼,也不会巴结领导,这是其一。其次呢,厅里又不能塞人到团里来,解决不了他们任何人的亲戚朋友问题。”
  陆皓明明白了,说道:“对,你那儿有特殊性,不像剧团可以从县市一级剧团选人。
  你们的演员都是几岁就招进来,经过长期训练才能上台子。
  这个训练过程长达数年,非常辛苦,很多人吃不了这个苦。”
  伍家声拍了一下大腿:“陆厅长,你讲到点子上了。哪个领导会把自己的亲戚送过来受苦啊?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杂技演员几乎只上了一个小学。
  因为要从小训练,有的小学没读完就到了团里,文化程度普遍较低。除了会杂技或者魔术外,什么都干不了。
  这个团垮掉了,他们等于失业。年轻的女同志还去开个什么服装店,年纪大了的就领着这半份工资……”
  程莉补充道:“财政只发我们一半的工资,其他要自筹,到哪里自筹?我们基本上就领1000多块钱一月。”
  伍家声说:“我们许多人过不了日子啊,名义上是演员,实际上是乞丐。不怕厅长笑话,我们是乞丐,真正有乞丐。”
  说到这里,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双手捂着眼睛,哽咽起来。
  陆皓明吓了一跳。
  程莉递了一张餐纸给伍家声,说:“团长,别哭,别哭啊。我们是来汇报工作的”
  不料伍家声哭得更厉害了。从哽咽到嚎啕大哭。
  陆皓明没有制止,对程莉说:“没关系,男人有泪不轻弹。让他哭一会儿。”
  然后又对伍家声说:“你到卫生间去洗把脸。”
  伍家声去了卫生间,半天没出来。看来真的触用到了伤心处,蹲在那儿痛哭。
  程莉说:“厅长,杂技团与别的单位不同,都是一家一家都在团里工作,父带子,母教女。师傅带徒弟。
  伍团长的妻子在团里管道具内,他儿子在团里,儿媳妇也在团里。
  一家人就是他发全额工资,妻子、儿子、儿媳都是领半份工资。团长年纪大了,以前是表演撑杆的,现在也不能上。
  离开团里也挣不到钱。全家人就守着这两份半的工资过活。
  他妻子有风湿病,现在每个月都要服药。开支又大,他儿子没有其他本事,只好去开的士。
  他儿媳长得漂亮,不愿去干其他事情。两口子不和,整个家庭生活非常困难,可以说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陆皓明的脸抽了一下。他理解了伍家声为什么哭得这样伤心。
  好久好久,伍家声才从卫生间走出来,苦笑道:“厅长,失态了啊。”
  陆皓明摇摇头,说道:“程莉介绍了你的家庭情况,我理解你。”
  伍家声说:“我有困难可以克服。团里像我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大家就领着那微薄的薪水,没有其他技能又放不下架子面子,过着贫民生活。有些人是菜市场散场时,去买剩下的蔬菜呢。”
  程莉补充道:“大家对伍团长也充满怨气。认为他没有能力,不到厅里为他们争取权益。”
  陆皓明听了,半晌没有做声。他根本没有想到杂技团没落到这种地步。
  他所看到的演员在台上光彩照人,哪里想到他们会去买剩下的菜叶子呢。
  他不禁对伍家声深抱歉意,说道:“家声同志,我第一天来讲的话,今天全部作废,说明我工作不深入,不细致,存在严重的官僚主义,向你们认个错。”
  伍家声连连摆手,说道:“厅长,我们就正需要你要批评,如果您只说好好干啊,我们就会绝望。”
  陆皓明沉思良久,抬头盯着伍家声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来改变这一状态?”
  伍家声说:“我专门带程莉来,她是我们团里一位思想好,技术过硬的魔术演员,让她向厅长详细汇报。”
  程莉对陆皓明笑了一下,说道:
  “厅长,在团里走了几位名角之后,我参加过中华杂技协会组织的出国访问活动,一共出了三次国。包括日本,埃及、南非、西欧八国。
  虽然是走马观花,但我看到了一些国内民间艺术小团体在国外的餐厅、小剧团、歌厅表演中国杂技,魔术。我觉得这是一条路。
  第一,人家民间团体能养活自己,我们专业团体还是技高一筹。
  二是组成小分队,比如我带四五个人,其他同志带四五个人,分成多个小组,演出内容包括小型杂技,近景魔术。上缴团里一部分经费,其他的内部分配。
  三是我觉得中国杂技,魔术在国外很有欢迎。”
  陆皓明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忙问:“出国演出要办一些什么手续,或者说你们存在什么困难?”
  她说:“省对外友好交流协会管这一档子事情,如果您出面,找协会王楚为会长沟通,这个事……也许能办到。”
  陆皓明点头,问伍家声道:“你的想法呢?”
  伍家声说:“这是我们两个商量的结果,也写在报告里。”说完把报告交给陆皓明。
  陆皓明飞快了扫了一遍,收好。然后说:
  “我原来想帮你们弄点钱,先把办公室弄一弄,现在改变了主意。”
  伍、程两人一齐问:“您帮我们弄了一笔钱?”
  陆皓明说:“有这个计划,给你们30万把办公室弄干净一点,现在我想,先不动这笔钱,为出国演出作准备经费。”
  伍、程两人喜出望外。
  他们来的路上,一直在议论和陆厅长见面会是什么情况,他们的最高要求是,陆厅长不骂人,能耐心听完他们的解释。
  程莉本来不来,她家境好,也不在乎这点工资,但伍家声硬拽着她来。说有个女同志,陆厅长骂人时,也会注意修养。
  想不到陆厅长全部听完了他们的叙述,不仅没骂人,还仔细询问情况,听情况时,还把外面打来的电话直接挂断,最后还答应给他们解决30万。
  这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看来陆厅长说把六七个人送进牢房,肯定不是他的错。
  伍家声说:“太感谢厅长了,我还那天冒犯了您,一直不安。”
  陆皓明说:“我想彻底解决你们的困难,包括省剧院在内,不能再发一半工资了。一个这么大的雁南省就养不活几个剧团?要么就不办嘛。”
  这句话让伍家声、程莉半天合不拢嘴。
  伍家声提醒道:“厅长,这不是文化厅能够解决的,这是要省里研究的。”
  这时,他们发现陆皓明“唰”的一下站起来。
  两人都不知所措,空气一时凝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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