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皓明带宋轲，芊墨往上州，任志远开车随后。 到了上州宾馆，寄存豆腐，入住，吃中餐，午休。 下午三点，他才给柳处打电话约定见面。然后带了小谷，芊墨去厅里。 这次就轻车熟路了，他带芊墨在一楼大厅登记了姓名，然后上电梯。也许芊墨长得太漂亮，电梯里的几个男子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到了八楼，两人推开半掩的门，郭移山看见他们，立马上前握手，说：“处长就在里面。” 陆皓明和芊墨进去，这一次柳处长变得随和多了，笑道：“一路辛苦了。” “听到领导的慰问，就是再辛苦也值得。” 郭移山立马端了两杯茶进来。 陆皓明说：“这次给各位领导带了一点豆腐，其次，我把宋医生也带过来了，晚上到上州宾馆吃顿饭，聚一聚。” 柳处笑道：“哎，皓明局长（第一听到这亲切的称呼，陆皓明心里舒服极了），我开始半信半疑。 他给了二十天的药嘛，正好一路检查，一路服药。确实排除了结石，也不痛了。 我正准备打电话跟你聊这件事，你带他来了，那太好了。其他人约了没有？” “检查组的同志，我想都约一下，先征求您的意见。” “都约。你排在第一，其他同志都为你说了话。” “是啊，全靠各位领导的关心。” “那你去请请舒厅，他在九楼905，应该在家。” 陆皓明喝了一口茶，拱拱手：“那我先去舒厅那边汇报几句。” 上到九楼，很快就找到了舒厅办公室。他敲了敲门，里面说：“请进。” 推开门，只见舒厅坐在一张宽大的老板桌前，后面是一排高大的书柜。 办公室靠窗的地方，立着一个多人高的青瓷花瓶。 正对着舒厅的地方，摆放着一组合面沙发。 “厅长好，小陆来拜访您。” 舒厅走到沙发边，伸手与陆皓明握了一下，说：“两位坐。” 陆皓明坐下，舒厅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芊墨立即去泡茶。 舒厅玩笑道：“我这里没有秘书，就只能自己能手，丰衣足食了。” 芊墨笑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先给舒厅杯子加满水，然后泡了两杯茶端过来。在与陆皓明隔了一个人座位的地方坐下。 陆皓明说：“这次承蒙您的关心，给我们综合考核排第一，我知道你们照顾了无何，照顾了小陆。” 舒厅哈哈大笑，摆动着大手，说道： “陆局长，这次没有任何人为因素，全是按考核标准打分。本来你和上州市是一样的分。 但你修了村际公路，这是个创举，而考核表上又没有这一项。最后大家一致同意给你加一分。你有创造性思维嘛。” 陆皓明说：“无何财力差，我们也是逼出来的，全新建嘛资金缺口大，并校吧群众意见多，就只好修路。” 舒厅微笑着点点头：“不错啊，七月中旬，我们还要召开推进全省校舍改造大会。厅里和教育部门会商，要请你作经验介绍。” 陆皓明一听，热血沸腾，连说：“永远不忘厅长对我们无何的关心。这次来，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舒厅仍然微笑着望着陆皓明。 “我带了点豆腐上来，知道你们喜欢吃，晚餐定到上州宾馆，叫宾馆的师傅做两盘，我们先吃十八岁的嫩豆腐，再吃风韵犹存的一面黄。” 舒厅哈哈大笑：“到底是中文系的才子。” 陆皓明说：“我是跟您学的。您表了态，那我就约其他几位。” 在舒厅那儿又闲聊了几句，陆皓明就起身告辞，与芊墨匆匆下楼。 坐到车上，陆皓明说：“打道回府。” 说罢，就跟刘、伍主任、郭移山、苏瑶打电话。把舒厅和柳处答应吃晚餐的事情说了，约他们六点到上州宾馆来。 挂了电话，芊墨兴奋对小谷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局长要出席全省的先进会，在会上要作典型发言呢。” 小谷说：“跟着陆局长，走出全省，冲向世界。” 陆皓明说：“越是做得好，我们就越要谦虚，前期做好了，后期出点事，就会影响我们的整个工作，所以回去以后，还要继续下乡。” 小谷说：“天天下乡都可以。” 回到宾馆，进了电梯，陆皓明偶尔扭头，他发现芊墨用一种崇拜的眼光在打量自己。 他迅速把视线调整到广告箱上，对小谷说：“城市里就是不放过每一个做广告的地方。” 小谷说：“连厕所都不放过，贴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小广告。” 芊墨说：“女厕所没有。” 这话引得小谷和陆皓明哈哈大笑。 出了电梯，小谷笑道：“主要是患疑难杂症的都是男人。” 陆皓明说：“小谷，你把宋医生的任总都叫到我房间来。” 千墨一听，跟着陆皓明进了房间，马上烧水。然后问：“我可以旁听吗？” “可以啊，又不是什么秘密。” “我就是喜欢听你讲话，好有艺术性。” 这时，宋轲和任志远进来了，大家坐下，芊墨端茶。然后坐在一旁。 陆皓明说：“都约好了，晚上一起来用餐。任总你负责点菜，带了七箱豆腐，六箱送人，拿一箱今晚请宾馆的师傅做几盘。 宋医生呢，晚上再给柳处长看看病，今天一早，我和任总还办点事。你们先回去。” 任志远说，现在四点多了，我先去落实。宋轲说，他应该没问题了，看看再说吧。 芊墨瞪大着眼睛：“你和任总还有事？” 陆皓明说：“对啊，你去休息吧。” “要我帮忙吗？就是你会私人朋友，我也可以……”biqubao.com “谢谢你，我是帮任总办点事，人多不太方便。” 芊墨有些失望地走了。 …… 这顿晚餐吃得特别放松，人熟好说话。除了柳处，苏瑶上红枣汁外，其他人都喝酒。 酒到中途，柳处说：“陆局长，经厅里研究，先拨500万给你。” 陆皓明以为听错了，芊墨用腿碰了一下他。陆皓明才端起酒杯。他知道这主要是柳处的功劳，但他说了厅里，所以，这第一杯酒必须敬舒厅长。 他起身端着酒杯，芊墨也立马跟上。 陆皓明说：“太谢谢您了，你真体谅我们无何的难处。我连喝三杯，厅长随意。” 舒厅喝了一杯。芊墨上前说道：“我酒量少，敬厅长一杯。” 舒厅说：“面带桃花更好看，喝两杯。” 众人一齐喊：“对，好事成双。” 芊墨硬着头皮喝了两杯。 陆皓明走到柳处面前：“我仍然喝三杯，千语万语尽在杯中，您随意。” 柳处笑笑，与陆皓明碰了一下。陆皓明又连喝三杯。 芊墨上前：“小女子主动喝两杯。” 刘处说：“这才像话，柳处一高兴，把500万写成800万，回去陆局长就会把你提为一等贵人。” 众人齐笑。 吃得酒足饭饱，众人称赞最好的一道菜是豆腐。陆皓明就道：“已给每人带了一箱。本想留大家洗个足，但怕豆腐放在车里会坏掉，下次来专门来请大家娱乐娱乐。” 舒厅、刘处、伍主任、郭移山先走，小谷就把豆腐搬到他们车上。 柳处跟宋轲回房间，再看看身体。苏瑶跟陆皓明回房间，专题采访。 苏瑶采访了四十分钟，说：“稿子要呈送给郝副省长亲自看，可能要一周之后才能见报。” 陆皓明握着苏瑶的手说：“我只是一个小兵，你多写写我们市领导，特别是曹书记、谭市长、汪书记对这项工作的重视。” 苏瑶说：“放心，都会写。” 此时小谷早已把剩下的豆腐从厨房取出，放在自己车子的后座，开起空调，等候着苏瑶和柳处。 陆皓明送苏瑶到楼下，小谷端起一箱豆腐走向苏瑶的车子，把豆腐放在后座，然后又回车子里听歌去了。 送走苏瑶，陆皓明敲开宋轲的门，想不到宋轲在教柳处长练“五禽戏”。 陆皓明马上退了出来。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柳处才从宋轲房间出来，向陆皓明告辞。 陆皓明送柳处下楼，小谷又搬出一箱豆腐，熟练地放进柳处车子的后座。 柳处握着陆皓明的手说道：“好好干，今年十月，2000万全额到位，到年底，我还拨300万给你，你想给谁就给谁。” 陆皓明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嗓子有些梗咽，好久才说：“处长的大恩大德，陆皓明永远不会忘记。” 他们紧紧地握了一下手。柳处坐进车子，摇下车窗扬扬手，走了。 陆皓明站在原地，像呆了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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