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皓明一接电话，原来是苏瑶打来的。 苏瑶说：“陆局长，你没想到吧，我是个记者。” 陆皓明故作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成了记者呢？” 苏瑶便把这次行动采取“明查暗访”的方式说出来。 说既然已经结束了，她的身份就可以公开。 陆皓明明白苏瑶为什么打电话给他了，肯定是刘处长说的，她要为无何写报道了，便故意王顾左右而言他： “原来如此啊，大记者，你在无何有什么要我关照的，你放心说，我做不到，我会找领导帮忙，也要做到。” 苏瑶一笑：“我个人倒是没什么要麻烦局长的。只是检查结束后需要写一篇综合报道。 无何做得相当好，所以要和你约个时间采访一次，了解更多细节。” 陆皓明笑道：“哦，这个好说，你不用来无何，下周一我要来一趟上州，约检查组的领导一块吃顿饭，到时见面吧。” 苏瑶说：“那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才把检查结果，通话内容向老唐说了一遍。 老唐说：“那个人搞砸了，你成功了，值得祝贺。” 这时，康师傅上来说道：“吃饭啦。” 芸芸快步下楼去做准备工作。 芸芸舅舅舅妈，康师傅父女，加上陆、唐二位，一共6人。老太太说已经吃过。 席间喝的是五粮液。康师傅对芸芸说：“你现在的条件相当好，唐局长，陆局长都在教育局，要好好表现啊。” 芸芸说：“我一定听唐叔叔，陆叔叔的话。” 芸芸舅妈说：“叫陆哥哥，你乱喊。陆局长才三十多一点。” 芸芸脸都红了。 陆皓明说：“在单位还是叫职务，如果你很优秀，喊这个伯伯，那个哥哥，人家以为你靠关系进来的。” 芸芸舅妈说：“你看，陆局长水平高，对了，两位局长给她做个媒。” 芸芸说：“你急什么。刘美丽也没结婚呢。” 老唐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自由恋爱，不兴做媒。” 康师傅不太会讲话，只是不停地敬酒，劝菜，说脚鱼好吃。 陆皓明玩笑道：“我以为你只会干粗活，原来做菜的手艺也相当不错。” 芸芸舅舅说：“我姐夫个子矮小，但粗细活儿都能干。过去，他就在我们这一带做木工，才把我姐姐骗走的。” 众人大笑。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走的时候，康师傅给了他俩每人两瓶五粮液，两条好烟。 芸芸舅妈又采摘了好些新鲜菜蔬。可谓满载而归。 车离大板桥，老唐问：“你觉得田野和那个刘美丽有一腿？” 陆皓明立马道：“康师傅告诉我的。” 老唐叹道：“尽进一些关系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前面出个马晓松，做出下三流的事。 现在又来这么一个色鬼，哪个女老师长得漂亮一点，他就想伸手。” 陆皓明也感叹：“没办法啊，现在还不能扳倒她。 有句话叫——若让他灭亡，先让他疯狂。现在就是要让她放松警惕，再猖狂一点。” 车子里的气氛开始有些沉闷。 车行四五里之后，老唐说：“现在局里变得越来越复杂，连陈彬也变坏了。” 陆皓明说：“虽说他天天给郭萍拿水杯，但本质上还不坏吧。” 老唐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一心扑在你那一块工作，根本不了解现在的陈彬，他也是郭萍的一条狗啊。” 陆皓明大吃一惊：“不会吧？” “张建辉告诉我的。这陈彬完全投背了郭萍，我以为你清楚呢。” “我很少关注他。” “有一次，建辉在卫生间听到隔壁门响，又听见隔壁电话响。接着隔壁轻声说，好的，局长，我马上过来向你汇报。 建辉一听是陈彬的声音，从此留了个心眼，发现郭萍无论是外出还是在家，局里的情况都清清楚楚。 有天中午，建辉有事去得特别早，推开门，陈彬马上把笔记本一收，显得特别慌乱。 那个笔记本就是记录各种情况，天天向郭萍汇报。” 陆皓明警觉起来，想了想说道：“你不说则已，一说还真有像。他以前看到我，大大方方，现在看到我，眼神躲闪。” 老唐说：“你观察一下，试一试他。” 陆皓明感叹道：“一个年轻人怎么不学好，靠这种打小报告，告密的手段往上爬？” 老唐说：“有什么样的领导就出什么样的下属。汪书记在教育局那些年，局里风清气正。 大家齐心合力干工作，同志之间格外和睳。自从陶之春以后，就有点互相防备了。 上有田野，下有陈彬，张建辉夹在中间天天受气。现在是田野和陈彬两人沆瀣一气，科长们连大气都不管出。 因为郭萍手里抓了他们一大堆小辫子。你看陈彬现在除了写文章，就是到各个办公室去串门。” 陆皓明说：“师傅，我有一计，先让田野与陈彬之间产生矛盾。” 老唐顿时眼睛一亮：“快说。” 陆皓明说：“你先通过芸芸认识一下刘美丽，然后说要给陈彬做个媒，把三中的刘美丽做给他。 你呢，也不真正做媒，只是大造舆论。说刘美丽长得如何漂亮，让大家都知道。 陈彬不知情，蒙在鼓里。田野就会对陈彬不满，他们之间就会产生矛盾。” 老唐哈哈大笑：“你这个诸葛亮。” 两人一路说笑，就到了市区，陆皓明把老唐送到家里，才开车回家。 回到老机关院子，陆皓明把车子停好，总觉得哪里不对。 坐在车上想了一阵。才觉得原来是送豆腐存在问题。 如果上午去，人家都上班，这豆腐怎么送呢？ 弄不清舒厅、郭移山、苏瑶住在哪。他们不可能上班时候跟你回家，收几块豆腐。m.biqubao.com 想来想去，只能找任志远，他与上州宾馆的老总熟悉，还是把豆腐先寄存到上州宾馆。 然后选在上州宾馆吃晚餐。吃完晚餐让他们自己带回去。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任志远，把情况一说。 任志远说：“我也一起去嘛，跟上次一样，小谷回来时把芊墨，宋医生带回来，我们两人到道长那儿去打一转。” 陆皓明笑道：“也是个办法。那就不急，我们赶到上州吃中餐就行。” 他给小谷打了电话，叫他告诉宋轲，芊墨，时间改到上午十点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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